第9章 微臣走了又回来了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裴凛危险地眯起眼睛,声音降到了冰点:“你这般处处与本王作对,就不怕有朝一日,裴玄也护不住你?”
沈折枝扇扇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眼,对上裴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王爷说笑了。”
“臣是陛下的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自然是要为陛下分忧解难的。”
“若是连这点子威胁都怕,还做什么官呢?不如趁早告老还乡,回边关玩沙子去。”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窗外沥阳河上的喧囂丝竹声,似乎也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裴凛听出了她的话在暗暗点他的不臣之心,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冷声道:“牙尖嘴利。”
沈折枝却一脸无所谓。
她怕个蛋啊。
真是笑了。
她一个揣著剧情的顶级玩家,会怕他一个註定要当垫脚石的终极反派?
想当初,她假冒兄长从黄沙漫天的边关回京,那时的京城,对於她而言,才真是龙潭虎穴。
靖北侯府一门忠烈,父兄皆为国捐躯,偌大的侯府只剩下她一个孤儿。
满京城的豺狼虎豹,见她年岁不大,又无外戚相扶,在京中孤苦无依,谁不想上来分一杯羹?
尤其是裴凛,在朝中一手遮天,几乎是將整个大燕的军政要务都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沈折枝想要活下去,並且保住靖北侯府的百年基业,唯一的出路,就是跪到摄政王府门前,去抱裴凛这条又粗又壮的金大腿。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条大腿,实则是老寒腿,谁抱谁死。
表面看著风光无限,但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年了。
而那个坐在龙椅之上,被裴凛处处压制,瞧著孤立无援的小皇帝裴玄,才是这盘天下棋局里,真正笑到最后的贏家。
所以,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她拒绝了摄政王府拋来的橄欖枝,毅然决然地走进了皇宫,將整个靖北侯府仅剩的那点兵权,全都押在了小皇帝裴玄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她的站队和辅佐,才让那个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少年天子,这么快就在朝堂之上,有了能与摄政王分庭抗礼的底气。
这其中的分量,说是从龙之功,也半点不为过。
现在,裴凛居然想用裴玄来威胁她?
沈折枝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决定不跟他掰扯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她伸长了脖子,故意做出四下张望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的纳闷。
“说起来,这顾家的顾鹤洲呢?”
“他这待客之道可真是別致,把客人都请进来了,自己倒不见人影了?”
裴凛看著她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顾鹤洲?”
“他现在,应该在楼下替本王招待真正的客人。”
沈折枝心里大草一声。
明白了。
闹了半天,是鸿门宴啊。
她就说,这顾家商贾之子,哪来这么大的脸面,能请动摄政王这尊大佛。
感情是这裴凛不知怎么打听到了她要来参加这场诗会,直接跑来截胡,还顺便把那顾家公子的脚给绊住了。
沈折枝无语至极,扇子在手里转了个圈儿:“原来如此,王爷真是……费心了。”
“不知王爷是有什么掉脑袋的大事,非要在此处,如此大费周章地与臣相商?”
言下之意:有屁快放,放完我好回家睡觉。
裴凛没有回答。
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逼近。
玄色的衣摆隨著他的动作在地面上拖曳,如同一团缓慢铺开的浓墨。
沈折枝被迫一步步后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