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半靠在洗手台边，一只手撑著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还搭在敞开的衣领上。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眼，似乎酒意散了些，里面多了些清明，但也就一瞬间，快得让许芙捕捉不到，转眼间又迷濛了起来。

谢厌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拍门的喊声，却故意没有回答。

此时许芙还站在门口，手指握在门把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却被谢厌吸引著。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顺著脖颈滑过喉结、锁骨，一路向下蜿蜒，没入腰带边缘……

空气里混著酒精蒸腾后气味，糅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脑袋发昏的气息。

许芙或许被感染到，或许也醉了，双脚像是生根了，一动不动。

半晌过去，她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有些紧，“我还以为你摔倒了…”

谢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著发梢滴下来，他鬆开撑著台面的手，朝她走了几步。

明明两人之间还有好几步远，但许芙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比平时浓烈数百倍，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无处可逃。

许芙晕得更加厉害了，眼神也跟著有些飘忽，虚虚得落在他的唇上。

谢厌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蹭了下她还握在门把上的手背，这个动作，犹如在乾柴上点了把火，瞬间烧得噼里啪啦的。

“阿芙，你进来……”

谢厌的声音很低，沙哑又滚烫，“我头好晕，没有办法自己洗澡，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许芙呼吸一窒，心跳如鼓，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以至於都没发现谢厌这会儿说话都不卡壳了。

等了两分钟，没得到答案。

谢厌再次靠近，微微低头，抬手轻轻一拉，將人从外面拉进了浴室里头。

“啪嗒——”

房门被紧紧得关上。

许芙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应该立刻马上离开的，可身体不听使唤。

谢厌的呼吸落在她的眉心，又移到她的鼻尖，最后停在她唇前半寸的地方，可迟迟没有碰，只是停在那里。

他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地扫过她的上唇，许芙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下巴，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地做出了回应。

谢厌眼眸一暗，轻笑勾唇，无声默念，在索吻呢宝贝，真乖。

铺天盖地的味道涌来，但也只是浅尝輒止，啄吻，蜻蜓点水。

谢厌只啄了一下，便收了回来，他伸出手指落在许芙的衣服扣子上，微微一拨，瞬间解开。

他只解了两粒，抬眸望著许芙，等她的允许，“阿芙，可以吗？”

天雷勾地火。

许芙口乾舌燥，只想顺应本心，她咬著嘴唇，低头看著地板，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

不过……

醉酒的人，真的能行吗？

想到这里，许芙悄悄抬头，看了眼谢厌，被抓个正著。

谢厌是个实践派，他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略微粗暴了些，抱著人就进了浴缸。

水花四溅。

许久，泡芙后知后觉，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哑得不能行，手也抬不起来，“谢厌你混蛋，你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