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一个村子里最强的猎手可能连自己是什么境界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力气比以前大了，跑得比以前快了，至於为什么大了、为什么快了，一问三不知。

“那些祭灵……”小不点坐在地上，拿枯枝戳著一只路过的蚂蚁，“有的是老树，有的是山里的灵兽，还有一块成了精的大石头。

它们连自己怎么变强的都讲不清楚，更別说教別人了。”

“外面那些大一点的部落呢？”

“也差不多。可能有几个部落知道搬血和洞天的说法，但再往上就稀里糊涂了。

他们修炼全靠打猎吃凶兽肉，运气好能多吃几口宝血就突破得快些，运气不好就卡在那里一辈子。”

小不点顿了顿，补了一句，“阿叔说，再大一点的地方可能有正经的传承，但我还没去那么远。”

吕子乔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

这也太蛮荒了，太原始了。

怪不得原著里小不点需要加入补天阁那种势力，在这种遍地野生修炼法的大荒里，靠自己摸索根本走不了多远。

各地之间消息隔绝，东村有了宝贝藏著掖著，西寨死了传承就断了，好不容易出个天才也可能因为走错一步路而废掉。

没有体系，没有交流，没有標准化……

纯粹靠运气和天赋硬顶。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蛮荒的现状倒是给了他一个启示。

柳神说直接冲就完了，小不点打探回来的消息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地方本来就没有標准答案，硬冲不是异端，是常態。

他坐在石屋门口，把柳神的话和小不点带回来的情报放在一起掂量。

或许他根本不需要等什么完整体系。

以他现在的洞天积累和远超同境的肉身根基，硬衝下一个境界，也未必不行。

他还没下定决心，但念头已经越来越清晰。

小不点蹲在旁边看他不说话，忽然开口问：“大哥哥，你是不是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了？”

吕子乔回过神，低头看他。

小不点正仰著脸，大眼睛里映著篝火跳动的光，语气是单纯的疑问，但眼神里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沮丧。

吕子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掌心在那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

“嗯，大哥哥准备试试。”他说完停了一下，看著小不点的表情，“怎么了？”

“我还在搬血境。大哥哥都洞天了，马上就要去往更高的境界。”小不点拿枯枝在地上画著圈，声音闷闷的，“大哥哥是从外面来的，这么快就这么厉害了。我天天练，比以前强了很多，可跟大哥哥一比……”

吕子乔看著那颗低著头的小脑袋，忽然笑了起来。

他在穿越之前看原著的时候，对这种“主角暂时落后但未来吊打所有人”的剧情见得太多了，网文里全是这套路。

可真到了眼前，这个小不点不是书页上的铅字，是活生生蹲在他面前、跟他吃一个锅里饭的孩子。

这个孩子有多恐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但偏偏当事人自己不知道。

“別灰心，未来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