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核验专家们的震撼!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乾了?
会议室头顶的防爆灯洒下冷白的光,把摊在长桌上的图纸、代码、工艺文件照得纤毫毕现。
从上午十一点专家们分组落座开始,这间全封闭的会议室里就几乎没有过像样的声响。
门口的参谋进来添了八次茶水,换了三轮菸灰缸。
中午送来的盒饭,整整齐齐地码在会议室角落的条桌上,从热气腾腾放到冰凉发硬,没有一个人动过一筷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钉在了面前的资料上,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连眼皮都捨不得多眨一下。
六个核验小组沿著会议桌的长轴,涇渭分明地占据了各自的区域。
……
会议室最左侧的角落,是陆秉文带队的数控系统算法组。
三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公式、验算步骤、函数曲线,铅笔的字跡力透纸背,有的地方因为反覆涂改,已经把纸擦破了。
陆秉文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在了桌面上,左手按著列印出来的算法代码,右手攥著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一行一行地逐字验算。
他的身边,水木、西安交大、上海交大的三位教授也做著一模一样的动作,三个人分了三段代码,各自验算,时不时抬头,用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交换一句验算结果。
五轴联动数控系统的灵魂,就是实时插补算法。
简单来说,就是工具机的五个轴,要在同一时间里,按照预设的轨跡,精准、同步地完成联动动作,差一丝一毫加工出来的零件就是废品。
而复杂曲面的实时插补,就是国內团队卡了整整十几年的死穴。
他们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试了上百种算法模型,要么是运算速度跟不上,实时联动必然卡顿;要么是精度达不到,误差超出了工业应用的閾值;要么是稳定性太差,连续运行几个小时就会出错。
搞了十年,连工业级应用的门槛都没摸到。
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这套代码,把所有的问题都用举重若轻的方式,解决得乾乾净净。
“陆教授,第一段插补算法验算完了。”西安交大的陈教授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草稿纸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
“运算周期8毫秒,比我们实验室最快的模型快了整整三倍,轮廓误差控制在0.001毫米以內,是工业级的標准,千真万確!”
陆秉文的笔尖猛地一顿,铅笔芯啪的一声,断在了纸上。
他抬起头,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陆秉文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陈教授手里的验算草稿,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越看,他的呼吸就越沉。
他们之前想破了头都解决不了的“多轴同步误差补偿”问题,这套代码只用了一个嵌套的循环函数,就彻底抹平了。
他们试了无数种材料都无法突破的“运算速度瓶颈”,人家用了一套精简到极致的指令集,直接把运算周期压缩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就像是他们在一间黑屋子里摸了十年,撞得头破血流,都找不到门在哪里。
而这份资料直接在墙上开了一扇窗,连开门的钥匙都一起递到了他们手里。
“刀具半径补偿算法,验算完毕。”上海交大的王教授也抬起了头,“全工况適配,连刀具磨损的动態补偿都做进去了,我们之前只在理论上推导过这种模型,根本没想到能落地成工业代码。”
“热变形误差补偿算法,也对了!”最边上的年轻教授也停下了笔,眼眶通红,“主轴温升的变形量预测,和我们在试验台上测了三年的数据,擬合度超过99%!连我们都没摸透的变形规律,人家全算明白了!”
陆秉文放下了手里的铅笔,靠在了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是要衝破喉咙,可他死死地憋著,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捅破了。
蒙了他们十几年的那层窗户纸,就这么被这份资料轻轻鬆鬆地捅破了!
……
会议室的右侧,是瀋阳工具机所王洪斌带队的整机机械设计组。
和算法组的满桌草稿纸不同,他们的桌面上铺的全是展开的大幅图纸。
整机装配图、床身铸造图、主轴箱结构图、导轨装配图……一张接一张,铺满了整整四张长条桌,连地上都摆了几张。
王洪斌这个身高一米八的东北大汉,此刻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把钢板尺,对著图纸上的公差標註一笔一笔地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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