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乡找媳妇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接著二话不说出门。
从城里到何家屯,得倒两趟车,再走二十里山路。他先坐公交到永定门,又换上去郊区的长途车,晃晃悠悠走了俩钟头,在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站下了车。剩下的路全靠两条腿。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头忽然热闹起来。
是个镇子。一条土路穿街而过,两边稀稀拉拉排著些铺面,其中一间门口掛著木牌子,上头写著三个字:供销社。
何雨柱站住了脚。
他低头看看自己两手空空,心里琢磨开了——头一回去见三叔,空著手不像话。虽说三叔是长辈,可毕竟是头回见面,总得带点东西。
他抬脚进了供销社。
铺面不大,柜檯后头站著个中年妇女,正嗑瓜子呢,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何雨柱趴在柜檯上往里瞅,货架上摆著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搪瓷缸子、煤油灯、针头线脑、几匹布,还有个铁罐子,里头装著花花绿绿的糖块。
“同志,这糖咋卖的?”他指著那罐子问。
售货员终於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水果糖,两毛一一块,要多少?”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抢钱啊,以前一分钱一块的糖,眼见的窜到两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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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这几块糖就顶他一天的工钱,他还是城里八大员,放农村,谁吃得起?
不愧是困难时期,你要是吃食,甭管是啥都涨疯了。
但要不是这么贵,早卖出去了,凭啥还能剩下?
看到罐子里也没生几粒糖,他乾脆包圆:“全要了。”
售货员这才有了点笑模样,拿了张草纸,把糖块一块块包起来,折成个小包,递给他。何雨柱接过来,数了下,一共十粒,轻飘飘的,两块钱就这么没了。
他又指了指柜檯里的烟:“那个,大前门,来一包。”
大前门三毛五,倒是没涨价,比糖便宜,但是要烟票。
摸遍身上就一张烟票,还是上次做小灶厂里奖励的,只能买一包了。
还是幸好放在身上,这玩意有时效性,要是忘记带,没用上,下个月就废了。
至於经济烟,算了吧,何雨柱觉得拿不出手,大前门还行,农村人抽不上,给三叔抽个新鲜。
他把烟和糖都揣进兜里,出了供销社。
出了镇子,路就不好走了。全是土路,前两天下过雨,有些地方还泥泞著。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快两个时辰,日头都偏西了,才看见前头山坳里露出的几处屋顶。
何家屯到了。
他站在村口往里张望,正不知道该往哪走,一个扛著锄头的老汉从他身边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谁?”
“大爷,打听个人,何大武住哪儿?”
老汉又打量他一眼:“你找他干啥?”
“我是他侄子,从城里来的。”
老汉的眼神顿时变了,多了几分热乎:“哎哟,是大武的侄子啊!往前走,第三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那个就是。”
何雨柱谢过老汉,顺著土路往里走。第三家,门口果然有棵歪脖子树,树干歪得厉害,像个驼背的老人。院子是土坯垒的,墙头上长著些枯草,两扇木门虚掩著。
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三叔?三叔在家吗?”
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瘦,皮肤晒得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有点凹,但一双眼睛挺亮。他盯著何雨柱看了半晌,忽然愣住了。
“你……你是……”
“三叔,我是何雨柱,何大清的儿子。”
那汉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何雨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唇哆嗦起来:“大清的……你是大清的儿子?”
“是,三叔。”
“我的老天爷……”
何大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劲大得惊人,“你长得跟你爹一模一样!我一看就觉得像,就是不敢认!你爹他还活著吗?他这些年跑哪儿去了?”
何雨柱心里一酸。他爹何大清跑路那年,他才十几岁。多年来也不知道何大清去了哪儿,是死是活,艰难捱过那些岁月,如今虽然知道,却不愿再提起,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走了好些年了。”
何大武愣了愣,眼圈慢慢红了。他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何雨柱,忽然咧开嘴笑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来来来,进屋,进屋说话!”
他拽著何雨柱进了院子。院子不大,收拾得挺利落,墙角堆著些柴火,何大武把他让进屋,屋里光线暗,何雨柱適应了一下才看清——土炕,灶台,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几条板凳。炕上坐著个妇女,穿著打补丁的褂子,见有生人进来,忙站起来,有些侷促地搓著手。
“这是你婶子。”何大武说,“老婆子,这是大清的儿子,从城里来的!”
那妇女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哎哟,是大清的娃儿啊!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水。”
何雨柱把烟掏出来,往桌上一放:“三叔,婶子,头回上门,也没带啥好东西,带了包烟,你们別嫌弃。”
何大武看见那包烟,眼睛都直了:“大前门?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三叔您別客气,特意给您带的。”
何大武还要推辞,外头忽然探进几个小脑袋来。何雨柱扭头一看,门口站著三个孩子,两个小子一个丫头,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也就五六岁,都是面黄肌瘦的,眼巴巴地往屋里瞅。
“进来进来。”何雨柱冲他们招手。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何大武媳妇说:“这是你柱子哥,城里来的,叫哥。”
最大的那个小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柱子哥。”
另外两个也跟著叫:“柱子哥。”
何雨柱听著这声“柱子哥”,心里忽然一热。
在院里,人人都叫他“傻柱”。傻柱长傻柱短,傻柱这傻柱那,叫了几十年。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正经名字叫何雨柱。
“过来。”他从兜里掏啊掏,几个孩子都跑过来看,眼巴巴。
终於,揭开纸包,掏出三块糖来,一人手里塞一块。
孩子们愣住了。
他们低头看著手心里的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最小的那个丫头把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小声说:“哥,这是啥?”
“糖,水果糖,吃的。”
“吃的?”小丫头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何雨柱,忽然把糖紧紧攥在手心里,像是怕它跑了。
那个大点的小子先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他嚼了一下,整个人都定住了,眼睛眯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高兴,又像是要哭。
“甜吗?”何雨柱问。
小子使劲点头,捨不得张嘴说话。
另外两个也赶紧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小丫头含了一会儿,忽然说:“哥,这个比树上的酸杏子好吃多了。”
“甜的,当然比酸的好吃。”何雨柱摸了摸她的脑袋,嘿嘿,摸小孩子头毛还挺好玩。
他又从包里拿出两块糖,递给何大武和他媳妇:“三叔,婶子,你们也尝尝。”
何大武连连摆手:“我不吃我不吃,给孩子吃。”
“三叔,別客气,我这还有呢。”
何大武这才接过去,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他含著那块糖,半天没说话,只是眯著眼睛,脸上慢慢露出笑来。那笑容让何雨柱想起小时候,他爹何大清偶尔给他买块糖,他也是这么笑的。
“甜。”何大武说,声音有点哑,“真甜。”
何大武媳妇也把糖放进嘴里,抿著嘴笑:“我多少年没吃著糖了,还是结婚那年大武给我买了一块。”
何雨柱看著他们,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一块糖而已,后世孩子都不稀罕的东西,在这儿却成了天大的稀罕物。
坐了一会儿,日头往西斜了,何大武媳妇起身去做饭。何雨柱要帮忙,被她按住了:“坐著坐著,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
何雨柱坐在炕沿上,跟何大武说话。问起村里的情况,何大武嘆了口气:“这两年苦啊,老天爷不下雨,地里颗粒无收。去年还好点,今年是真难。你来得不是时候,要是前几年来,还能有点好东西招待你。”
正说著,何大武媳妇端了两只碗进来。碗里是稀的,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糊糊,上面飘著几片野菜叶子。
“柱子,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你將就吃点。”
何大武有些不好意思,“这年月,能喝上口热的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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