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战火洗礼 于凤至的清醒人生
“万一炸死了呢?”
“没有万一。”
张学良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著她,酒气喷在她脸上。“凤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于凤至抬头看著他,嘴角动了动。“你喝多了。早点睡。”
她转身要走。张学良一把拉住她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却热得发烫。她没动。
“我没喝多。”他说,“我清醒著呢。”
于凤至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她把他的手掰开,一根一根地掰,动作很慢。“少帅,你清醒的时候,不会说这些话。”
张学良的手慢慢鬆开了。
她走到里屋门口,閭珣在梦里喊了一声“爹”。她给閭珣掖了掖被子,閭珣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于凤至照常起床。洗漱,梳妆,换上藏青色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閭珣醒了,在床上蹦,喊“娘”。她把閭珣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閭珣咯咯笑。
走出房间,在走廊上迎面碰上张学良。他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是没睡好。
“早。”于凤至说。
“早。”张学良说。
两个人擦肩而过,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秋月跟在后面,小声说:“少奶奶,少帅好像没睡好。”
“喝醉了,能睡好才怪。”于凤至头也没回。
秋月脸一红,不敢再说了。
于凤至走出帅府大门,上了马车。“去城北。”
马车驶出帅府,车轮碾著积雪,咯吱咯吱响。她掀开帘子往外看。奉天城的街上,到处是欢迎士兵回来的横幅和人群。孩子们追著游行队伍跑,喊著“东北军万岁”。她放下帘子,闭上了眼睛。
仗打完了。可她的仗,才刚刚开始。
马车在北营门口停下。于凤至下车,走进仓库。谢苗诺夫正在清点军火,看见她进来,迎上来。“凤至,这批弹药够打三个月的仗。”
“三个月不够。再搞一批。”
谢苗诺夫苦笑:“你当我是军火库啊?哪来那么多?”
“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谢苗诺夫嘆了口气,又去翻清单了。
回到帅府,閭珣正在院子里追秋月跑,嘴里喊著“抓到了抓到了”。看见于凤至回来,他跑过来,把捡到的一片落叶递给她。“娘,给你!”于凤至接过叶子,閭珣又跑回去追秋月了。
她把叶子夹进帐本里,閭珣的笑声从院子里传进来,脆生生的。
远处,北营的坦克声还在响。闷闷的,像远雷。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