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奇怪的口哨响起，每次胖店主都对著那边的方向摆摆手。

门罗先生明明只来过一次，却记得杰克住在哪，他带著几人走到了杰克的家。

杰克住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一栋三层木楼的一层，窗户上没有玻璃，用一块钉死的木板挡著，木板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图案。

不过看年代这个木板都比门罗先生老了。

门罗先生敲了敲门，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里面才传来一阵窸窣声。

门开了。杰克站在门口，头髮乱得像鸟窝，眼窝发青，像是没怎么睡。

“门罗教授？“杰克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看到了李维。“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很明显，后面的人是他们请来的保鏢。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门罗先生直接走了进去，像是进自己家一样自然。李维跟在后面。

屋子里很小。一张床，一把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一个破碗和半截蜡烛。墙角堆著几个布袋，看样子是杰克全部的家当。

床上躺著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尸体。

那是一个瘦削的棕发女人，躺在这里闭著眼。

杰克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白色的床单盖在她身上。

“月神在上。”门罗先生倒吸一口凉气。“你母亲死了？”

“昨天晚上咽的气，病了很久了，也算是个解脱吧。”杰克说道。

他试图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態度，但是很失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门罗先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杰克，我听说你欠了钱。七个金鹰镑……为了你妈妈的药费？”

杰克如同梦游一样说道：“她得了很重的肺炎，什么药我都试过了，就是最贵的冰心散也只能缓解，当然我也就用过两剂。”

“……”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这东西很难说值不值。

大多数旧城区的人不会为了自己的家人出这笔钱。

“我知道他们都说我妈妈没有把我送到修道院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教会的好处。不过我也不能看著她这么死，她对我真的很好……总是把吃的留给我……”

似乎总算有人能说点什么，杰克渐渐地哭了出来。

门罗先生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他。

大家在等他平静下来，一时间没人说话。

最终杰克停止了哭泣说道：“我只借过三个金鹰镑，当然他们应该是算利息了。谁知道有多少呢，我也无所谓了。”

“你打算怎么办？”门罗先生问道。

“逃走吧，换个城市，黑帮都是本地帮派，我还没做过月之巡礼呢。或许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反正有女神神殿的地方就能混饭吃不是吗？”

杰克故作坚强地说道，看来他是打算逃债了。

確实，如果他逃远一点，去一个以农业为主、比较封闭的地方，

对面也没办法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