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皮肉翻卷的地方已经结了薄痂。
但最深的两道裂口还在渗血,血渍將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林奶娘脸朝下埋在枕头里,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奶娘,嘶——你回来了?”
沈知微皱了皱眉:“林奶娘,伤口处理过了没有?”
“采荷让人送了一盒药粉过来。”林奶娘抽著气:“拿盐水洗了一遍,上了药,疼得我差点晕过去。”
盐水?
在这个没有碘伏酒精的时代,盐水確实是最常见的外伤清洁手段。
但府里送来的那种粗盐,杂质太多,消毒效果有限。
而且那盒药粉——沈知微拿起来看了看,闻了闻。
是普通的金疮药。
止血为主,抑菌效果约等於零。
这种伤口若处理不当,三天之內必然感染。
若是伤处红肿化脓,轻则高热不退,重则败血丧命。
在现代,这是外科门诊半小时能搞定的小事。
清创、缝合、消炎,三板斧下去,半个月痊癒。
可现在没有缝合针,没有抗生素。
她甚至连一把乾净的剪刀都没有。
沈知微转身,在角落翻出一个陶罐。
里头是她之前洗衣服时,顺手从院墙根采的几把野蒲公英和车前草。
当时是打算晒乾了泡水喝。
蒲公英清热解毒,车前草利尿消肿,都是最常见的田间野药,穷人的消炎方子。
她把蒲公英叶子拣出来,用乾净的帕子包住,使劲揉搓捣碎,挤出黏糊糊的绿色汁液。
又在灶上烧了一壶开水,放凉到温热。
“林奶娘,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要疼,你忍忍。”
林奶娘扭头看她,鼻头红红的,眼泪汪汪:“沈奶娘,你还会治伤?”
“不算治,就是清洗乾净,换个药。”
沈知微没多解释。
她用温水把伤口上的药粉和血痂小心洗净。
林奶娘疼得抓住床沿,指头都扣进了木缝里。
好在她也是受过苦的人,咬著枕头,愣是没喊出大声来。
清洗乾净之后,沈知微把捣碎的蒲公英汁液均匀涂在伤口表面。
蒲公英的有效成分主要是蒲公英甾醇和咖啡酸。
前者有一定的抗菌活性,后者能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
涂完药,用乾净棉布条缠了两层。
“好了,每天换一次药,保持伤口乾燥。”
“这几日別沾水,別坐硬凳子。”
林奶娘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气来。
“沈妹子。”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谢你。”
林奶娘侧过头,露出红红的眼睛。
“要不是你替我说话,我今天就让人抬出去了。”
沈知微坐在床沿上,拧著帕子:“姐姐別说这个,你以前也帮过我。”
“帮过你?”林奶娘愣了一下:“我帮过你什么?”
“林姐姐,我刚进府那阵子,值夜班脱不开身。”
“暖暖饿得直哭,是你帮著餵了好几回奶。”
林奶娘“啊”了一声:“那算什么事儿啊,不过举手之劳。”
她嘆了口气:“你们娘俩也苦啊。”
“你这么点儿大的人,抱著个奶娃娃逃难,爹娘没了,男人也没了——”
说到这儿,她自己也红了眼圈。
沈知微没接话,原主確实命苦!
林奶娘翻了个身,齜牙咧嘴地找到一个不那么压伤口的姿势。
“其实我也不比你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