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世子爷,奴婢进来了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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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可里边的没有回应。

她的心往上提了提:“世子爷,您没事吧?奴婢听到声响——”

“咚——”

第三声,这一声最重!

伴隨著一种明確的、不可能是翻身造成的巨大响动——像一个人从高处跌下来,砸到了什么东西上。

沈知微不犹豫了:“世子爷,奴婢进来了!”

她提了声,快步绕过书案,推开屏风。

屏风后是內室。

沈知微的脚迈过门槛,眼前一片漆黑。

內室比外间还暗。

这里连鹤灯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是床头一只白瓷小夜灯。

灯油快燃尽了,光焰微弱得跟萤火虫差不多。

一张拔步床占了大半间屋子,床架是黑漆螺鈿的,帷帐低垂。

床前搁著一只矮脚踏,紫檀的,面上铺了一层薄毡。

世子爷萧砚辞就跌在那只脚踏上。

他面朝下,整个人蜷成一团。

素白色的宽氅散开在地上,像一朵被风吹残的白花。

沈知微的心往下沉了三寸。

天吶,不会死了吧?

沈知微的心狂跳,往前走了几步。

昏暗的光线里,世子爷瘦削的肩胛骨在宽氅下头撑出两道锋利的弧线,整个人薄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银白的髮丝铺在暗色地砖上,和苍白到几乎失去血色的侧脸融成了一片。

那张脸上的病態潮红已经褪尽了,只剩下近乎透明的白。

唇角有一道暗红的痕跡,蜿蜒而下,淌过下頜,滴落在宽氅的领口上,晕开一小朵扎眼的红。

沈知微心口猛跳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在脚踏旁边,食指探向他的鼻下。

有气,但微弱到了极点,像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灭。

她將他的左手翻过来,指腹搭在寸口处。

脉象沉细欲绝,一息之中搏动不过三至。

且有结代之象——跳两下停一下,停顿的间隙长得让人心慌。

沈知微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光是咳血的问题。

她的目光往下扫,地砖上散落著几根银针。

长短不一,最长的约有四寸,最短的也有两寸半。

针尖上还带著浅淡的血渍。

沈知微愣了一瞬。

她捡起一根,拈在指尖看了看。

针身极细,做工精到,不是寻常府医用的粗针。

这种规格的银针,在现代叫做毫针,专用於深层穴位。

再看萧砚辞裸露在外的手腕內侧——有三四个极小的针眼,排列在內关穴和间使穴附近。

她又伸手拨开他宽氅的领口。

果真,锁骨下方的云门穴位置也有针眼。

再往下,膻中穴……

沈知微的大脑有点宕机!

世子爷在给自己扎针?

而且不是乱扎。

从取穴的位置来看,他走的是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的路线。

內关稳心律,云门宣肺气,膻中宽胸利膈。

这是一套针对心肺衰竭的急救针法。

但问题在於——自己给自己扎针,角度和力度都无法精准控制。

尤其是云门穴,紧邻锁骨下动脉和臂丛神经。稍有偏差……

她翻过他的左臂,对著光看了看云门穴附近的针眼——进针深度明显超標,而且偏了。

不是偏了一点点,是偏了足够刺激到臂丛神经的程度。

难怪他会从床上跌下来——

那一针下去,整条手臂大概率瞬间麻痹失力。

加上本来就虚弱到极点的身体,直接从床沿栽了下来。

沈知微的脑门上开始冒汗。

这位世子爷,是在拿命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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