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奴婢往后再也不动了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沈奶娘有所不知,这笔可不是普通的狼毫羊毫。”
“是用幼鼠须特製而成的,笔锋柔软却不失韧劲,柔而有锋,最適合勾勒人物面部的细微之处。”
“画出来的线条细腻柔和。”
“譬如眼角的细碎纹理,唇瓣的柔美弧度,还有面颊上那一层极浅、极淡,几乎看不清的细小绒毛。”
“用这支笔,都能描摹得淋漓尽致。”
他说著,握著画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笔尖缓缓移开,轻轻落在沈知微的脸上。
目光细细打量,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的左边眼尾下方,藏著一颗极小的痣。”
“顏色极淡,平日里梳著妆容、穿著规整,不留心根本看不到。”
“可在这月光底下,倒是看得格外清楚。”
沈知微闻言,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左眼尾下方的位置。
那颗痣她自己是知道的。
极小极淡!
不凑近了仔细端详,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平日里也从未放在心上。
没想到,萧怀敘竟然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连这样微小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的观察力,也太过縝密可怕了。
沈知微心里越发忌惮,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只是默默收回手,重新规矩地放在膝上,低头不语。
萧怀敘见状,也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继续执笔作画。
笔尖落在素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每一笔都专注至极。
沈知微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脖颈渐渐变得僵硬发酸,难受得厉害。
她实在忍不住,便微微侧了侧头,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作画的萧怀敘。
可即便如此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萧怀敘捕捉到了。
他再次放下手中的画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轻声道:“你动了!”
沈知微心头一紧,赶紧坐直身体,恢復成原本安稳的姿势,连忙俯身致歉:“奴婢失礼了,久坐脖颈僵硬,一时不慎动了身子。”
“还请四爷恕罪,奴婢往后再也不动了。”
萧怀敘没有责备,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放下画笔。
沈知微以为他是画完了,心里鬆了一口气,连忙想要起身告辞。
可还没等她站起身,便见萧怀敘绕过面前的石桌,脚步平稳,径直朝著她坐的方向走了过来。
剎那间,沈知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寒意再次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紧张地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萧怀敘,心底的不安疯狂翻涌……
萧怀敘的步子很慢,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月光透过头顶的枝椏疏疏落落地洒下来,碎在他月牙白的锦袍上,晕开一层朦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