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铁背山遗蹟 我能拾取诸天造化
光罩挡住第一波,暗红光柱被折射成千万条光线,在石壁上烧出针尖深焦痕。
第二波,光罩震颤,剑意从边缘碎裂如青瓷被锤碎。江逸尘双手握剑令顶在光柱能量中心,道台疯了一样泵灵力,六块萤光石储备第一波耗大半,第二波抽到见底。
第三波,光罩从顶端裂开,裂缝蔓延像闪电劈树皮,暗红能量灌进来烫得脸颊生疼。危急关头,江逸尘灵光一闪,能量也是造化啊,太一归源诀能吸收任何形式的能量,只要扛得住速度。
他把右手伸出裂缝,五指张开,归源之力开到最大。
暗红能量触到掌心,整条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一种从骨头缝往外渗的酸麻,像把手伸进高速搅拌机。归源之力拼命运转,把能量逆向分解转化为温和灵力灌入道台。转化跟不上涌入,多余能量从掌心溢出炸成细密火星,整只右手像裹了层燃烧的烟花。
【转化效率约四成,六成废在经脉里。撑五息右手经脉就烧断,但五息后傀儡也该烧完了。】
第四息,傀儡左三臂从肩关节崩解,青铜手指从指根龟裂。第五息,剩下三臂剥落。第六息,傀儡单膝跪地,三丈高身躯跪下去整间石室都在震,膝盖砸进石砖半尺深。胸口黑洞里最后一丝红光像溺水人吐的最后一串气泡,上浮、变大、破灭……
能量风暴骤然消失,石室恢復死寂,空气里瀰漫青铜焦味和石粉土腥。江逸尘靠著墙滑坐地上,右手还在冒烟,掌心水泡全破,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越阶击杀——铸台初期对凝丹初期,跨完整大境界。双倍拾取次数(+15),今日剩余22次。傀儡残骸最底下阵纹记忆体,紫色品质。右手经脉敷药,不然三天內別握剑。】
江逸尘喘了十几息才撑著左臂站起,一瘸一拐走到残骸前。青铜碎片堆成小山,最底下能量核心残骸已冷却为死灰,正中嵌著一颗珍珠大的珠子——紫色,表面刻满比米粒还小的阵纹。
左手捡起,入手微凉,像在阴凉处放了三万年的古玉第一次被握进掌心。淡紫光芒顺手指往上爬,跟丹田道台淡金光芒碰了一下,两种光互绕一圈分开不打架,像两条不同色的鱼擦身游过。
【傀儡传承珠(紫色),上古傀儡术。內含基础傀儡术、青铜战傀製造法、能量核心炼製术、傀儡合成阵图。这尊战傀三万年前鲁姓傀儡师所造,十二尊分布十二个传送阵节点,这尊编號七。三尊残骸能合成一尊能动的。】
“江哥!”孟平声音从洞口传来,“外面有东西在靠近,脚步声太重了,一步下去鹅卵石都在跳。”
系统血红警告:【铁背鬣王——凝丹中期,战斗灵力波动把它从巢穴震醒了。沿河谷下来,距离不足一里。你灵力不到一成,右手半废,剑令剑意耗尽,快跑。】
江逸尘把传承珠塞进手鐲,从残骸堆远程拾取扫了三样白色材料,又扒出一块被石台压了三千年的玉简——铁背山脉往北路线图,標註通往承天剑庭路上还有一处上古遗蹟。
跑出洞口时夕阳正从西侧崖壁往下沉,铁锈红照在河床上把鹅卵石染成凝固血色,上游河谷拐弯处,一个巨大黑影缓缓转过山角。
铁背鬣王,肩高超过一丈五,脊背骨板从后颈延伸到尾尖,每块桌面大,暗铁色带倒刺,在夕阳下泛冷光,琥珀色竖瞳缓缓收缩锁定洞口。
【凝丹中期。活了至少八十年,它不饿,但领地不容入侵者。】
鬣王停在百步外,低头嗅了嗅河床气味,喉咙滚出低沉吼声。江逸尘二人胸腔被震得发麻,像有人拿低音鼓贴著肋骨敲。
“慢慢退。”江逸尘压低声音按住孟平肩膀,“別看它眼睛,別跑,猛兽本能是追移动目標,你站著不动它反而要重新评估。”
“你怎么知道这些?”
“以前在杂役堂帮灵兽圈餵过妖兽。”他差点说漏嘴,两人一步一步往河谷下游退。
退到三十步,孟平脚后跟踢到鬆动鹅卵石,石头咯咯滚了两步,在安静河谷里大得像放鞭炮。
鬣王仰头,喉间低吼陡然拔高变成震耳咆哮,咆哮在崖壁间来回弹跳,枯藤簌簌往下掉,碎石被震落砸在河床上噼里啪啦。
【它在召唤族群,狩猎队天黑回巢。离天黑不到半个时辰,几十头合围,河谷两头一封,骨头都剩不下。】
“往北跑。”江逸尘鬆开孟平肩膀,左手握紧剑令,剑令背面字还亮著微弱青光。剑意耗尽但字还在,像萤光粉写的,天越暗越明显。“趁狩猎队没回来钻北边松林,树密它们钻不进去。”
“你呢?”
“它盯著的是我。”
孟平没动,他看了江逸尘一眼,又看了鬣王一眼,然后弯腰捡起短剑,用剑身在鹅卵石上狠狠敲了三下,金属撞击声比石头滚动大十倍。
鬣王竖瞳猛地转向孟平。
“你疯了?!”
“两个人分开跑,它只能追一个。”孟平握剑的手还在抖,但声音不抖了,“江哥你跑得比我快。你活著去承天剑庭。”
系统弹了行极小淡金字:【孟平,启灵境巔峰,平时连外门小比都不敢报名。不是不怕,是没得选择,与其连累你不如豁出去帮你逃生。】
江逸尘没说话,一把拽住孟平后领子拖回来,破虚步踩崖壁凸石借力横移,右手半废但还能夹住孟平。两人以诡异角度折进河谷北侧窄石缝,宽度刚好容一人侧身挤进去,铁背鬣王那副身板绝对塞不进来。
鬣王扑来,八千斤体重全速衝刺,鹅卵石不是碎是陷,整颗被踩进河床泥沙。衝到石缝前三尺硬生生剎住,前爪在鹅卵石上犁出两道半尺深沟。巨大头颅卡在石缝口,琥珀竖瞳映著两个正往里挤的人影,近到能闻见腐肉和碎骨混在一起的腥臭。
鬣王前爪往石缝里掏,爪尖在石壁上刮出四道白痕,火星溅在江逸尘后脖子上烫了两个小红点。但爪子够不到,石缝越往里越窄。
鬣王收回爪子,把嘴凑到石缝口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比刚才响三倍的咆哮。声波灌进石缝被压缩放大,二人耳膜像被针扎,脑子嗡嗡响。
【它在发定位信號——狩猎队会围堵北边出口。石缝约五十丈,出口在北坡松林,跑。】
江逸尘侧身在石缝里拼命往前挤,右肩磨掉一块皮。身后咆哮一浪接一浪灌进来,像整条河谷在怒吼。石缝尽头透出一线暗蓝暮光,松林气息渗进来,松脂混著冷空气,乾净得发甜。
他把剑令咬在嘴里,左手扒著石缝一寸寸往前挪,剑令上苏烟的字在唇边发微弱青光,像一枚会发光的硬幣含在齿间。
身后,鬣王停止咆哮,远处此起彼伏的嚎叫开始回应。铁背鬣狩猎队,至少二十头,从三个方向同时往河谷聚拢,嚎叫声在暮色中织成一张收紧的网。
系统弹了最后一行淡金字:【第三坐標在南域万妖森林。距承天剑庭剑会还有八十六天。苏烟算利息算得很清楚,建议別迟到,前提是今晚別被铁背鬣追上,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