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东欧行 四合院:1948开局先逃难北京
隨后三天,每天代表团都在跟苏联各个提供订单上设备的企业拉扯,基本上的流程都与第一天情况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到上面什么人暗示,还是有什么其他情况,每次都是先表示產能不足,再说明配套设备及一些非標准配件、高精度配件数量满足不了中方需要,要减少。
陈守业刚开始还会讲事实、摆道理、把上层要求跟企业说清,接连几次都是同样的藉口,乾脆等苏方说完,他也不再费口水了,再讲到最后,还是设备可以满足,配件打个七折或八折的数量提供,陈守业直接把上层讲的单子,递给苏方,意思是你自己看,能不能顶住上层压力,满足不了就把情况上报。
来回拉扯了几次,从第四天开始,再谈都没什么问题了,好像有人通了气,设备没问题,重要的零配件打八折数量。代表团內部商量了一下,確定按这个方案进行,后面就容易多了,基本条款参考第一天的合同,剩下的数量改一下。
为期十二天的苏联採购圆满完成,在送別宴上,苏方代表才露出笑脸,还有一位对外贸易司的司长出面,陪同代表团用餐。
第二天,代表团一行人,隨苏方一起到莫斯科火车站,接下来要去的国家主要是东德、捷克,坐火车大概需要三十个小时左右,苏方联繫了一些臥铺车厢,代表团领导中有四人安排在一等包厢,其他人安排在四人的二等包厢。
按照既定行程,第一站东德东柏林,主攻精密光学、电气设备、精密磨床;第二站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採购中型发电机组、万能车床、水泥成套设备,补齐国內基建与电力工业缺口。
全程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顛簸,跨境换轨、海关核验、层层登记,繁琐又枯燥。
苏联设备胜在量大耐用、皮实抗造,而东德捷克的设备,贏在精度、工艺与稳定性,都是国內现阶段造不出来、急需救命的精密工业装备。列车驶入东德境內,窗外的景象瞬间变了模样。战后重建的城市规整精致,厂房排列有序,街道乾净整洁,隨处可见精密机械加工厂,工业精细化程度肉眼可见,和苏联粗獷的重工风格截然不同。
抵达东柏林工业厂区接待处,对接的是东德重工进出口总代表施耐德,四十多岁,做事严谨刻板,自带日耳曼式的较真,谈技术只认参数,谈合作只认条款,半分情面不讲。落座之后,没有多余寒暄,施耐德直接翻开我方採购清单,眉头瞬间皱紧,开门见山压减配额。
“中方同志,你们申报的蔡司精密光学测量仪、高精度平面磨床、电气控制柜,批量过大。” 陈守业抬眼,语气平稳:“施耐德同志,我们是配套新建重工厂区,整条精密加工生產线,必须全套光学检测、精密打磨设备配套,缺一不可。” 本次东德採购,刚需设备十分明確,都是国內工业空白领域: 蔡司立式光学测量仪、f400高精度平面磨床、工业稳压电气控制柜、精密螺纹磨床、轴承拋光机。 这些设备看似体型不大,却是精密零件、轴承、刀具、模具加工的核心,没有它们,苏联买回来的大型工具机,只能做粗加工,永远造不出高精度工业配件。
施耐德摇了摇头,態度坚决:“我理解你们建厂需求,但今年经互会设备配额优先供给苏联本土援建项目。你们申报二十台光学测量仪、十五台精密磨床,我最多批覆一半,超出配额无法通过审核。” 队內老周立刻开口协商:“我们本次採购全部使用互助外匯,合规合法,且全部用於国內重点工业基建,不存在閒置浪费,还请东德同志酌情放宽配额。” “规矩如此,无法破例。”施耐德寸步不让。
谈判瞬间陷入僵局,气氛凝重下来。陈守业沉默片刻,往前推了推桌上的厂区配套图纸,开口打破僵持,“施耐德同志,我讲三点实际情况。第一,我们採购的这批精密设备,是配套苏联大型工具机使用,最终產出的精密配件,会供应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基础工业建设,不是单一国家自用。”
“第二,1952年所有经互会援建项目,核心要求是成套落地、完整投產。你现在砍掉一半精密设备,我们的生產线半残运转,无法达標投產,最后是整个互助项目验收不合格,影响的是经互会整体评级。”
“第三,我们可以书面承诺,所有设备仅限民用重工基建,绝不二次流转、绝不拆解仿製、不用於军工涉密领域,东德方可以全程备案、隨时核查。”
施耐德刻板的脸色终於鬆动,他是技术出身,比谁都清楚工业配套的逻辑,缺了精密检测与打磨设备,再先进的主机也是废铁。
他沉吟许久,缓缓鬆口:“配额可以上调至七成,这是我权限內的极限。剩余三成,我可以帮你们置换东德原厂全套精密磨具、光学校准配件,不用占用外匯额度,免费配套附赠。” 这个折中方案,瞬间盘活了僵局。
七成主机设备,加全套原厂精密配件,实际使用效果远超全额主机採购。毕竟精密设备的核心损耗件、校准配件,国內完全无法自產,有钱也买不到。
陈守业当即拍板:“可以,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但所有设备必须是本年度全新出厂机型,附带全套校准图纸、误差参数、维保手册,质保期按最高標准执行。” “没问题,全部写入合同。”施耐德点头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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