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长袖t恤，外面套一件深蓝色的薄款工装外套，下面配卡其色休閒裤。

乾净，利落，不花哨。

她说过的，花里胡哨的都是扣分项。

苏慕白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用髮蜡把刘海往侧面拨了拨。

张强趴在床上，一只眼睛半睁著。

“约会？”

“嗯。”

“第一次？”

“嗯。”

张强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去吧去吧，別回来太早，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嫉妒一会儿。”

苏慕白没理他，背上一个小挎包出了门。

包里装了充电宝、湿纸巾、一瓶水、还有相机——这次没带大机器，只带了一个索尼的小卡片机，塞在包的內层里。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十五。

到校门口还有四十五分钟。

他走得很慢，但还是八点四十就到了。

校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苏慕白靠著栏杆站著，手插在口袋里。

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路人经过。有出去兼职的、有结伴逛街的。

苏慕白低头刷了两分钟手机。

抬头。

八点五十二。

她来了。

从校道尽头走过来的沈书瑶，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白色的a字裙，脚上蹬著一双小白鞋。

头髮扎了个高马尾，露出两边的耳朵。

耳垂上多了一对东西——小小的银色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慕白的视线在她耳朵上停了一秒。

她平时不戴耳饰的。

今天戴了。

他把目光移开，喉结动了一下。

沈书瑶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错嘛，越来越会穿了。”

苏慕白的耳根微微发热。

“你也好看。”

沈书瑶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

“走吧。”

两人並肩往地铁站走。

走了两步，苏慕白掏出手机，把购票订单调出来给她看。

“票我买好了，双人的，没买错吧。”

沈书瑶看了一眼屏幕。

“多少钱？我转你一半。”

她说著已经打开了支付页面。

苏慕白把手机收回口袋。

“不用。”

“你请我吃了河底捞，我请你去游乐园，刚好。”

沈书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抬眼看他。

“河底捞是庆祝在一起，这次是约会，不一样。”

“都一样。”苏慕白的语气平淡但坚定。

“作为你的男朋友，这个应该我来。”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比预期的稳。

大概是因为练习过了——昨晚对著镜子默念了三遍。

沈书瑶看著他，眼睛眯了一下。

轻哼一声。

“行吧。”

她锁上手机，塞回口袋。

然后伸出手，直接牵住了苏慕白的手。

五指扣进去，甚至没看他一眼，脚步也没停。

“那走吧，男朋友。”

苏慕白的手指僵了零点五秒。

然后反握回去，扣紧。

掌心贴著掌心

她的手指比他的细，指尖有一点凉，但手心是暖的。

两个人手牵著手走进了地铁站。

苏慕白余光扫到旁边有几个女生在偷看他们，其中一个还举著手机，镜头方向可疑。

他没理会。

地铁上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沈书瑶靠在他肩膀上，掏出手机刷游乐园的攻略。

“你看，这个过山车是双轨的，最高点五十八米，最大速度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

苏慕白看了两秒。

胃缩了一下。

“这个……有点刺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