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拨开脸前的头髮，笑盈盈地看著那个还捂著胸口的npc小伙子。

“过奖了。”

语气谦虚，表情骄傲。

苏慕白走过去，朝npc小伙子弯了一下腰。

“不好意思啊兄弟，嚇到你了。”

npc小伙子摆了摆手，丧尸妆底下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正常，甚至带著一点劫后余生的释然。

“没事没事，干这行的，被嚇也是职业素养的一部分。”

他顿了一下，看了沈书瑶一眼。

“就是你女朋友这个造型，確实有点超纲了。”

沈书瑶已经把白色睡袍脱了下来，叠了两下搭回置物架上。

头髮重新扎了个高马尾。

从“贞子”变回校花，全程不超过十秒。

苏慕白看著她利落地扎好马尾的最后一下，橡皮筋绕了三圈，手指一弹，马尾晃了两下。

落差太大了。

一分钟前还在走廊里飘著嚇人，现在站在灯光底下，清清爽爽的。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面。

两个人从密室的出口走出来。

负一楼走廊的灯光重新打在身上，从黑暗进入光明的那一瞬间，苏慕白的眼睛眯了一下。

空气是正常的。温度是正常的。

脚底是平整的瓷砖地面，不是吱呀作响的木板。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到人间了。

沈书瑶偏过头看他。

“好不好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密室里红色灯带映出来的那种亮，是真正的、从里面往外冒的那种光。

像小孩子刚从游乐场出来的那种兴奋，藏都藏不住。

苏慕白看著那双眼睛。

“很好玩。”

他的声音是真心的。

“我还是第一次玩，谢谢你带我体验。”

沈书瑶的脚步慢了半拍。

她没有接话，而是伸出手，自然地牵住了苏慕白的手。

十指扣进去。

手心贴著手心。

两个人並肩往商场电梯的方向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负一层走廊里轻轻迴荡。

走了几步。

沈书瑶忽然开口了。

“苏慕白。”

“嗯。”

“以后还有很多第一次。”

她偏过头看他，嘴角弯著。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都要一起。”

苏慕白的脚步没停。

但胸口那一下，重得他差点没接住。

从认识她到现在，他经歷过很多次心跳加速。

表白的时候，牵手的时候，被亲的时候。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不是紧张，不是慌乱。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手心里这只手，握得住。

苏慕白的眼睛亮亮的，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好。”

一个字，轻轻的。

但说得很稳。

出了商场大门，夜风迎面灌过来。

苏慕白扫了一圈街边的店铺。奶茶店的招牌亮著暖黄色的光，排队的人不多。

“渴了吧？”

他鬆开沈书瑶的手，往奶茶店的方向指了一下。

“我去买奶茶，你想喝什么？”

沈书瑶想了一秒。

“杨枝甘露。”

“好。”

苏慕白转身往奶茶店走。

杨枝甘露。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下，她喜欢杨枝甘露。

上次河底捞她喝的柠檬茶，游乐园那天喝的也是柠檬茶。

现在多了一个杨枝甘露。

苏慕白在心里那个名为“沈书瑶”的文件夹里又添了一条。

排队。

前面三个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菜单，杨枝甘露，大杯，少冰。

他犹豫了一下。

少冰还是去冰？

秋天了，晚上凉。去冰吧。

轮到他了。

“一杯杨枝甘露，大杯，去冰。一杯冰美式。”

店员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

“帅哥，杨枝甘露给女朋友的吧？”

苏慕白愣了一下。

“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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