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织衫的领口微微敞著，锁骨上方的皮肤泛著一层薄粉。

她的脖子右侧，一个小小的暗红色印记。

在忽明忽暗的光里，若隱若现。

苏慕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指腹按到了一个微微发烫的位置。

湿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

银幕的光闪了一下，什么都没看清。

但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

电影还在放。

银幕上，风早对爽子说了一句话。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勇气。”

苏慕白没听见这句台词。

他的手指在自己脖子上那个发烫的印记上按了两秒。

然后。

沈书瑶的手从黑暗中伸过来。

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翻过手掌。

她的手指滑进来。

十指扣上。

手心滚烫。

银幕上的字幕开始从下往上滚动了。

灯还没亮。

沈书瑶的拇指在他虎口上蹭了一下。

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轻的，带著气音。

“苏慕白。”

“嗯。”

“你脖子上那个。”

苏慕白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攥紧了。

“明天穿高领。”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笑了。

闷在鼻子里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灯亮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倒下来，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影厅。

苏慕白转过头。

沈书瑶的脖子右侧。

明晃晃的灯光底下，那个暗红色的印记，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了。

沈书瑶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她的手摸上了脖子。

指腹按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苏慕白。

苏慕白也看著她。

他的脖子左侧，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一个印记。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前排那对情侣站起来往外走，女生回头瞄了一眼，视线在他俩脖子上各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男朋友。

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听见。

“你看人家。”

沈书瑶的耳尖又烧起来了。

她猛地把围巾往上拽了两圈，裹到了下巴。

奶白色的毛线刚好盖住了脖子上那个印记。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苏慕白光禿禿的脖子。

印记在针织衫的领口上方，露著，藏都藏不住。

沈书瑶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

绕到了苏慕白的脖子上。

一圈。

两圈。

刚好把那个印记盖住了。

苏慕白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围巾。

奶白色的，带著她身上的温度和洗衣液的味道。

“你呢？”他的声音哑著。

沈书瑶把大衣领子竖了起来，拉到了耳朵下方。

“我有领子。”

她站起来，拎著大衣往外走。

走了两步。

回过头。

灯光打在她脸上，耳尖还是红的，嘴角却弯著，眼睛亮亮的。

“走啊，愣什么。”

苏慕白站起来。

脖子上围著她的围巾，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针织衫，手机壁纸是和她的合照。

他追上去，手指自然地牵住了她的。

两个人走出影厅的时候，大堂里的灯光亮得刺眼。

经过大厅里的立式镜子，苏慕白的余光扫到了镜子里的画面。

两个人並排走著，同色针织衫，奶白色围巾搭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大衣领子竖著，挡住了脖子。

但镜子的角度刚好。

领子的缝隙里，那个暗红色的印记露了一个边。

苏慕白的目光在镜子上停了一秒。

笑了。

沈书瑶拽著他往门口走，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

她缩了一下脖子，领子往上拽了拽。

手指攥著他的，没松。

“苏慕白。”

“嗯。”

“你脖子上那个，几天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