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拉蒂兹，又看了看比克，最后看向站在门口、正冲他微笑的孙悟空。

【卡卡罗特……那个怪物。】

【贝吉塔王子变成巨猿都被他一招打败了……我连王子殿下都不如，拿什么反抗？】

那巴咬紧牙关，口腔里瀰漫著血腥味。他低下头，光头上的青筋暴起，內心在剧烈挣扎。

【如果我反抗，一定会死。】

【可如果我投降……我还是赛亚人吗？我还配称自己是王族直属战士吗？】

他的拳头攥紧，又鬆开，又攥紧。

【不……】

【贝吉塔王子不要我了，但我不能就这么死掉。】

【如果我死在这里，就再也没有机会……没有机会让王子殿下看到，他拋弃的是一个多么忠诚的战士！】

那巴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坚定：“我选第一个。”

拉蒂兹挑了挑眉：“哦？这么干脆？”

“我听话，”那巴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几个字，声音发抖，但眼神没有躲闪，“我绝对听话。但是——”

他死死盯著拉蒂兹，一字一顿：“我不是因为怕死。我是赛亚人，是贝吉塔王子的战士。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像个废物一样被碾死。”

拉蒂兹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站起身，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那巴的肩膀：“很好。那么首先，第一条规矩——在地球上，不许隨便杀人，不许破坏城市，不许欺负弱小。违反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巴点头。

孙悟空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巴的眼睛。

“你恨他吗？”孙悟空忽然开口，“贝吉塔。”

那巴浑身一僵。

【恨？】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王子殿下没有错。是我太弱了。如果我更强一点……他就不会丟下我了。”

孙悟空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那你就变强吧。在这里，变强不需要谁允许。”

说完，他转身离去。

那巴怔怔地看著孙悟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变强……不需要谁允许？】

【在弗利萨军团，只有被上级认可的赛亚人才能接受高强度训练。弱者……只配去送死。】

【可这里……】

拉蒂兹解开那巴身上的束缚，扔给他一套地球的运动服：“换上。从今天起，你跟我一起练。早上五点，重力室，迟到一分钟，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巴接过衣服，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贝吉塔王子……】

【我会变强的。】

【就算您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辱没赛亚人战士的名字。】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站在您面前，让您知道，您当年丟掉的，不是垃圾。】

从那天起，重力室內多了一个光头的身影。

起初那巴笨拙又沉默，每次训练都像是不要命一样。拉蒂兹让他跑五十圈，他跑八十圈；拉蒂兹让他举五百公斤，他举七百公斤。汗水浸透衣服，肌肉撕裂又癒合，他一声不吭。

【还不够……还不够！】

【四千战斗力……在这里连垫底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