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没有回答。

林峰等了几秒，转身往玄关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刚把门拉开一条缝。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著是周媚压低了的一声“哎呦”。

林峰把门重新关上，转身快步走回去。

“周老师？”

卫生间里没有回应。

水声还在响，但和刚才的声音不一样了，现在的水声是直接打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不是打在瓷砖地面上的那种脆响。

“周老师，你怎么了？”

把耳朵贴在门上，除了水声什么都听不见。抬手敲了两下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林峰握住门把手，拧开了。

卫生间里水汽瀰漫，淋浴器的水还在哗哗地往下浇。

周媚趴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抓著淋浴器的金属软管，想要借力站起来。

但金属软管是活动的，她一拽就跟著往下滑，整个人又跌回地上。

淋浴器的喷头歪到一边，水柱斜著浇在她身上。水流从她的头顶浇下来，顺著头髮淌到脸上，这让她睁不开眼睛，嘴巴张著想说什么，水立刻灌进嘴里，呛得她咳了好几下。

黑色蕾丝內衣被水彻底浇透了。

原本就是鏤空设计的蕾丝，湿透之后变成半透明的深色薄纱，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

胸胸前饱满的轮廓在湿透的蕾丝下面清清楚楚地透出来，连皮肤的顏色都能看见。

水珠顺著胸口的弧线往下滚，滚过蕾丝花纹的每一个鏤空，进入被內衣托起的那道深沟，一直流到小腹上。

裙子还穿在身上，但裙摆已经完全湿透了，裹著丝袜的大腿在水光里泛著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林峰的脚踩在卫生间地砖上的时候，脚底猛地一滑。

卫生间地面全是水，瓷砖表面像抹了油一样。整个人往前栽出去，膝盖磕在地砖上，胳膊肘撑了一下地面，然后身体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周媚旁边。

胳膊肘磕在地砖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顾不得疼，翻身爬起来，蹲到周媚旁边。

“周老师，能起来吗？”

周媚把脸上的水抹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水珠掛在她的睫毛上，她一眨眼就滚下来。

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但水声太大了，根本听不清。

林峰把淋浴器的开关拧上。

水声停了，卫生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和周媚身上水珠滴落的声音。

“扶我……起来……”周媚的声音又哑又软。

林峰把手臂伸过去，从她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周媚的身体离开地面的时候，湿透的內衣贴在他胸口，冰凉的水渍洇湿了他的t恤。

有些站不稳，膝盖还是软的，整个人的重量都掛在林峰身上。

脸靠在他的脖子旁边，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

那股气息比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更烫了，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林峰半抱半拖地把周媚弄出卫生间。

穿过走廊的时候，脚根本就没踩实地面，两条腿软得像麵条。

把对方抱进臥室，弯下腰想把她放到床上。

周媚的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没有鬆开。

林峰被她的重量带著往前倾，膝盖撞在床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一起倒在了床上。

刚好砸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