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周媚露在外面的肩膀。

侧躺著，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而深沉，眼角还掛著一点没干的泪痕。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裸露的锁骨上，皮肤上还残留著刚才缠绵时留下的浅浅红印。

这些天她大概一直没睡好，眼瞼下面那两团青色现在还没消。

坐在床沿上，弯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

白色棉质短袖、灰色居家短裤、黑色蕾丝內衣。內衣的掛鉤刚才被他扯鬆了，拿在手里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

本来想走的。

穿上裤子，拿起t恤套过头顶，走到臥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周媚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被角。

站了一会儿，把t恤又脱了搭在椅背上，转身走进厨房。

餐桌上那盘焦黑的可乐鸡翅还摆著，番茄蛋花汤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把盘子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洁精挤在海绵上打出泡沫。碗筷在水流下面一件一件洗乾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灶台上溅的油渍用抹布擦了两遍，切菜板上残留的蒜末衝进水槽里，垃圾袋打了个结放到门口。

林峰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拿纸巾擦乾。转身的时候看见周媚站在厨房门口。

对方光著脚，身上只套了一件他的白t恤。t恤很大，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部，露出下面两条修长的腿。

头髮散乱地搭在肩膀上，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角还红红的。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攥著t恤下摆，嘴唇微微抖著。

“我以为你走了。”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点压不住的哭腔。

“碗还没洗。”

周媚走过来。光著的脚踩在厨房地砖上，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里。

“我以为你走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刚才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都不敢睁眼睛。”

抬起头看著他。卸了妆之后脸上乾乾净净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嘴角往下撇著，下頜微微发抖。

林峰把周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头髮里有洗髮水的味道，和上次枕头上闻到的一样。“我……不走。”

她踮起脚尖吻他。嘴唇上还残留著红酒的味道，混著她自己唇上的温度，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吻了一会儿，鬆开攥著他衣服的手，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那层水雾还没散，但嘴角弯起来了一点点。

“我终於成为你的女人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怕太大声会把这个事实震碎。

平时在讲台上那个高冷的辅导员、那个让学生不敢大声说话的周老师，在这一刻完全不见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眼睛红红的、穿著他t恤的、嘴角弯弯的姑娘。

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手臂环著他的腰收紧了。“我不要求太多。你有时间能来陪陪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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