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八章 府试(第一更)  大明:花重锦官城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他闭上眼,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更鼓一响,陈瑾便醒了。简单洗漱之后,考场送来粥和馒头。他匆匆吃完,等待第二场。

第二场是杂文,考辞章。

题目是试帖诗一首,五言八韵,限“溪”字韵。

陈瑾拿到题目时,心里微微一动。

限“溪”字,他不由再次想起浣花溪,想起溪边的海棠花,想起那条清浅的河水在晨光中泛著金色。

他没有急著下笔,而是先构思。

五言八韵,十六句,首句可不用韵,但必须一韵到底。他决定以“浣花溪”为题,写一首即景抒情之作。

第一联:“浣花溪上水,清浅照人衣。”

开门见山,点出地点和景物。

第二联:“柳色迎春早,鶯声隔叶稀。”

春日的柳树和新鶯,以动衬静。

第三联:“渔舟归晚唱,樵逕入烟微。”

溪水写到溪边的渔樵生活,画面感要强。

第四联:“野老锄云去,村童牧犊归。”

写劳作,写童趣。

写到第五联时,他忽然想起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想起父亲在书房门口站一会儿又悄悄离开的样子,於是写道:“家书千里外,游子寸心违。”

这是写他自己。

第六联:“但得春风顾,何愁雨雪霏。”

回到景物,用“春风”“雨雪”对仗。

第七联:“一朝题雁塔,归报白头幃。”

雁塔题名,是进士及第的荣耀;白头幃,是母亲的白髮。

末联收束全诗:“莫嘆知音少,溪声自入扉。”

浣花溪的水声,就是他的知音。

全诗押“微”韵,一韵到底。

他通读一遍,將第二联的“稀”字改成“飞”字,更加生动。

確认无误后,他工工整整地誊写完毕,拉了铃。

此时已是午后,考场送来午饭,他吃完后又检查了一遍卷面,才放心。

第二场结束,天还没有黑。

陈瑾回到隔间,將被子重新叠好,靠在墙边闭目养神。隔壁的考生在低声背诵,声音嗡嗡的,像夏夜的蚊虫。他忽然想起张懋修说的话:“里面又热又闷,是个受罪的地方。”確实受罪,但他忍得住。

五月二十二日,第三场,策论。

这一场要考两天。

早晨起来,陈瑾发现隔间里多了一盏油灯、一壶热水……他知道,今天要拼真功夫了。

试捲髮下来,三道策论题。

第一道是“问歷代水利兴废及当今修治之策”。

陈瑾心里一喜,这道题竟然和县试最后一场的考题有共通之处。他毫不迟疑,从李冰父子建都江堰写起,写到歷代岁修制度,再写到当下水利废弛之弊,最后提出三条建议:清淤、固堤、设专官。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写完第一题,日头已偏西。

晚饭送来,他匆匆吃完,又继续写第二题。

第二道题是“论边备”,问的是松潘、叠溪等边关重镇的防务。

这也是一道熟悉的题目。

陈瑾从茶马互市写起,谈到边患的根源在於“以茶易马”制度被豪强把持,边军缺马,战力不足。他提出整飭茶法、充实边军、修筑堡寨三条对策。

写到戌时,油灯里的油少了大半,眼睛也涩得厉害。

陈瑾揉了揉眉心,將写了一半的试卷压好,合衣躺下。

夜风从隔板的缝隙里钻进来,他裹了裹被子,听著远处传来的更鼓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亮,更鼓一响,他便醒了。简单洗漱后,吃了考场送来的粥和馒头,摊开第三道题。

第三题是“论吏治”,问的是州县官的考成之法。

陈瑾没有標新立异,直接引用张居正“考成法”的思路,写道:“官之贤否,不视其言,而视其行。不考其文,而考其实。催科不扰、狱讼无冤者,上考;催科无术、狱讼繁兴者,下考。”

写到午后,他终於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將三张长卷仔细检查一遍,改正了几处错字,又誊清了卷面,然后拉了铃。

考官过来糊名、封卷。

陈瑾站起身,將棉被叠好,夜壶放回原处。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天两夜的隔间,转身走了出去。

出贡院大门时,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穆鶯儿和穆真真都在门口等著,穆鶯儿眼圈黑黑的,显然几夜没睡好。

“少爷,考完了?”她急切地问。

陈瑾看著她疲惫的脸,心里一暖。他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字:“嗯。”

马车往回走,陈瑾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实在太累了,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很清楚——三场考试,他尽力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

正在pk中,追读极其重要,天子跪请支持!另外,今天四更爆发求收藏、月票、打赏和推荐票!谢谢您的慷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