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纯技术层面来讲的话，基因编辑也会產生个体发育异常、留下基因隱患等不確定的风险。

最后就是，在大多数人看来，基因编辑不仅风险巨大，而且真的没有必要，毕竟都已经能够“装罐”了，基因编辑並不能为人类联邦的实力带来肉眼可见的实质提升。

“人工编辑吗……”听到望舒提出的可能性，李羲和忍不住低声呢喃，“还真的有这个可能性。望舒，你可能不知道，联邦內部真的有一些『基因激进派』，且他们很可能潜藏在高层甚至贤者议会之中。这些人认为想要战胜bydo，必须从根本上提升人类的生命层次才行。”

“从根本上提升人类的生命层次？”

“嗯。其中最为激进的派別，甚至想把人类改造成蚂蚁蜜蜂那样的真社会性生物，乃至於彻底统一物种內所有个体的意识……直白点来说就是，变得更像他们心目中的bydo。”

如果真是这些人的手笔，那还真不好说胚胎仓库之中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李羲和重新又担忧了起来。

他现在无比痛恨胚胎仓库的“舰中舰”结构以及独立的管理系统，让他没办法去內部一探究竟。

看出了李羲和的担忧，望舒询问：“要攻击胚胎仓库的防火墙，接管其管理系统吗？”

李羲和冷静的说道：“暂时不。这么干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而且也並不必要——目前来看，出现在咱们大女儿身上的基因编辑並不算离谱，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內。况且，还没开始正式殖民就先开始『內战』实在是太离谱了。”

虽然胚胎仓库內並没有望舒这样的真人工智慧，但试图彻底接管其权限仍旧相当於一场战爭，李羲和可不认为那些幕后黑手会什么都不做。

反正那些激进派的出发点是好的，姑且就……

求同存异吧。

望舒建议道：“既然您暂时並不打算彻底接管胚胎仓库，那么我建议，再从中提取几枚胚胎进行观察。只依靠我们的大女儿，我们並不能確定那些『基因激进派』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

李羲和“点头”同意：“自该如此。”

基因激进派究竟是对这一批三十万枚胚胎全都动了手脚，还是只对其中一部分动了手脚，究竟是进行了统一批量化的编辑，还是对每一个胚胎进行了定製化差异化的编辑，都是需要確认的。

“那您觉得，多少枚合適？”

李羲和脱口而出：“两枚！”

“……”

望舒有点无语了，她头一次觉得她的提督大人有点小家子气。

半晌之后，她才重新说道：“会不会太少了？”

这么少的数量，这能確认出什么来啊？

“不少了。最起码能看出到底是不是基因激进派的手笔。如果是，还能看出他们对胚胎进行的是统一化编辑还是差异化编辑。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並没能完全確认玛娜能量对人体发育造成的影响，一旦使用的数量多了，万一中间出现了什么紕漏，那才真是追悔莫及了。”

这个实验最起码要进行到他们的大女儿怀孕生子才行。

停顿片刻，李羲和语重心长的对望舒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漫长的人生深刻的塑造了李羲和的耐心。

毕竟就算要刨除掉被困在冰窟之中的六千年，他也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这个数字，甚至连许多金丹期大能也及不上他。

“嗯。”一向对李羲和言听计从的望舒接受了他的说法。

片刻之后，她又想起来一件事：“提督大人，我们……是不是该给我们的大女儿起一个名字了？要不然，称呼起来並不是很方便。”

“不知道你想给她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望舒？”

望舒没有丝毫迟疑：“她的羽翼让我想起了北欧神话中的瓦尔基里，所以，我想叫她布伦希尔德。”

李羲和考虑片刻，说道：“瓦尔基里……布伦希尔德吗……虽然確实不错，但我认为，作为『第一个』，她的意义远不止如此，还是神名比较合適。”

“那么，就叫她芙蕾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