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气感 从呼吸法开始成就唯一仙
雷怀山握住刀柄,轻轻一提,刀身出鞘半寸,一道清越的嗡鸣声便在厅堂中迴荡开来,如龙吟凤鸣。
这般品质的兵刃,少说也值三千两往上。
雷怀山掂著手中沉甸甸的雁翎刀,又看了看那两口敞开的木箱,忍不住咂了咂舌。
这笔拜师礼折成现银,抵得上武馆三四年的进项了。陆大海那个胖子,平日里在商会上跟人谈价錙銖必较,对这个儿子倒是真捨得下血本。
雷怀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將长刀收回鞘中,郑重地放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了几分。
几人落座,又寒暄了一阵。
陆长生端著茶盏喝了两口,便將话切入了正题:“馆主,晚辈身体的情况想必您也大致知晓。”
“今日前来,是想习武,还望馆主指教。”
雷怀山闻言,毫不犹豫地起身,道:“贤侄既然准备好了,那咱们就不耽误功夫。”
“我在后院备了一处清净的院子,往后那就是你专用的练功场地。”
雷怀山当即亲自引著陆长生穿过两进院落,来到武馆深处。
这处院落与前面热闹的练武场隔了一道高墙,闹中取静,青砖铺地,四角种了几株松柏,风过时松涛阵阵,確实是个练功的好地方。
陈忠和雷怀山打了个照面,两人显然早是旧识,彼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忠安排十二名护卫在武馆外轮值候命,自己则在院子另一侧的廊下找了张竹椅坐下。
雷怀山收回目光,转头对陆长生笑道:“贤侄,过来,我先看看你的底子。”
陆长生依言走到院中央,在一张蒲团前站定。
雷怀山在他面前盘膝坐下,双目微眯,右手探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陆长生的手腕上。
陆长生只觉一股热流自雷怀山的指尖涌出,如一股温和的泉水,沿著他的手臂经脉一路向上,继而蔓延至全身。
雷怀山嘴角原本掛著的笑意,逐渐淡下去,直到最后变成了凝重。
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这陆家大少爷的身体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陆长生望著雷怀山愈发严峻的脸色,心头也是微微一沉。
“雷馆主,是有什么问题吗?”他开口问道。
雷怀山收回手,沉默了一瞬,隨即在脸上重新扯出一个笑容来。
“贤侄不必忧心,我先带你入门,从最基础的来……咱们一步一步走。”
雷怀山站起身,心中却是在苦笑。
何止是有问题,方才一番探查,他將陆长生体內的状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具身体就像一个浑身都是漏洞的破布娃娃。经脉纤细脆弱得不像话,五臟六腑无一强健,筋骨鬆软,气血衰微。
这种体质换做寻常人家,怕是连满月都活不过。
陆长生能活到今天,天知道陆大海往里填了多少天材地宝。
但雷怀山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这个少年眉宇间有一股认真劲儿,况且陆家这般厚礼相赠,他就是硬著头皮,也得想办法教出个样子来。
定了定神,雷怀山將杂念暂且按下,正色道:“贤侄,武学之道,万丈高楼平地起。”
“无论你將来要走什么路子,学什么功诀,都得从基础开始。”
“今日我先教你桩功。”
雷怀山走到院中央,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屈。脊背如一张拉满的弓,不僵不折,从尾骨到颈椎形成一道流畅的弧线。
沉肩坠肘,掌心內扣,整个人往那一站,便有一种稳如磐石的气势。
“桩功是根基中的根基,”雷怀山保持著架势,声音平稳:“只有把桩站对了,你的骨架才能吃住力,你的气血才能有所依託。”
“桩站错了,练什么都是虚的,走得越远偏得越厉害。”
陆长生认真听完,走到院中央,学著雷怀山的样子摆了个架势。
雷怀山走近,先用手背敲了敲他的膝盖外侧:“再低一些,不要怕。桩功不追求多低,但是结构必须稳定……对,就是这里。”
雷怀山又绕到身后,用掌心贴住陆长生的后腰,轻轻向前推了半寸:“腰往前一点,不要拱著,把重心往脚下放,你的力量不能只在腰上。”
雷怀山一边纠正动作,一边讲桩功的道理。
他不讲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只讲骨架怎么摆、重心怎么落、关节怎么对位、呼吸怎么和动作匹配。
这些话他教了二十年,早就烂熟於心,但此刻教给陆长生,却格外地仔细,每一个要点都掰开揉碎了说。
眼前的少年身子孱弱,每一步都不能贪多,贪多就是害他。
纠正了將近半炷香的功夫,陆长生的桩架终於有了个大概的样子。虽然离標准还差得远,但至少骨架的受力结构是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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