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奔雷呼吸法 从呼吸法开始成就唯一仙
清晨,朝阳初升。
第一缕曦光从远山喷薄而出,將天边的云层染成一片金紫色的霞海。
晨雾尚未散尽,被阳光一照,整座陆府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纱之中。庭院四角的松柏沾著夜露,针叶上掛满了细密的水珠,被晨光映得晶莹剔透,像是掛了一树的碎琉璃。
陆长生盘膝坐在院中一块青石板上,面朝东方,双目微闭。
他每一次呼气,便有一道白气从口鼻中喷出,在空中凝成一条细细的匹练,约莫三寸来长,凝而不散,在晨光中微微翻腾。
半个月的反覆磨炼,让他对这套呼吸法的掌控熟悉了许多。
周围的晨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著,开始朝陆长生聚拢,那些淡金色的光线细细密密地缠绕在他的周身。
光线越聚越多,渐渐地,在陆长生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流动的光晕,宛若一件霞衣。
陆长生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一池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了。
陆长生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附在体表的霞光正顺著毛孔一丝一丝地渗入体內,匯入经脉之中。
半个月来他也摸索出了一些规律,天图呼吸法在一天之中有两个时段效果最好。
一个是朝阳新生的清晨;另一个是银月高悬的深夜,这两个时间效果远非其他时段可比。
半个月下来,陆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如今哪怕不用养气丹,他也能站上半个时辰的桩功而不会脱力。
待到最后一个周天运转完毕,陆长生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霞光在睁眼的瞬间悄然散去。
陆长生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掌心泛著健康的血色。
“快了。”陆长生自语。
等到根基再厚实一些,他就可以试著去衝击那些阻滯之处了。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洗漱更衣,用过早饭后,青帷马车已候在府门外。
马车轆轆驶过青云城的长街,在奔雷武馆门前停定。
陆长生迈过武馆门槛,穿过前院,径直走向深处那座已经成为他专属之地的別院。
沿途的武馆弟子们早已见怪不怪,有几个熟面孔还主动打了招呼。
半个月下来,这位陆家少爷虽然和他们没什么交情,但他老爹陆大海不时的送礼,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所以他们对待陆长生的態度也不由得友善很多。
若不是陆长生身边一直有护卫,有些人早就想去结交拜访一番了。
別院內,雷怀山已经等候多时。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武服,腰带扎得一丝不苟,脚上蹬著一双厚底快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几分。
陆长生走进別院的瞬间,雷怀山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少年今日穿著一身月白武服,腰间繫著青色束带,脚步轻快,面色润泽。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比起半个月前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面色惨白、走路都带喘的病弱少年,眼前这个人已经判若两人。
雷怀山暗暗点了点头,心中那个酝酿了许久的念头终於落定了下来。
原本以为陆长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达到如今的状態,如今倒是可以提前了。
桩功只是基础中的基础,目的是把陆长生那副散了架的身子骨重新拼起来。
现在骨架立住,可以开始教真东西了。
“长生。”雷怀山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
陆长生在他面前站定,拱手见礼。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雷怀山的语气与往日不同,便没有多言,安静地等著下文。
“半个月的桩功,你的根基已经勉强有了个样子。”雷怀山说道,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满意。
“今日起,我要教你真正的武学。”
陆长生心头一动,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雷怀山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可知道练武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陆长生微微摇头,原身的记忆里虽然有一些关於武道的模糊概念,但都是零散的碎片,不成体系。
至於自己贴身护卫忠叔,他也询问过。只是陈忠说,这些雷怀山都会教的,不要著急。
雷怀山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开始娓娓道来:“练武一途,说到底是一个淬炼肉身的过程。”
“皮、骨、肉,这是武者修行的三道关卡。”
雷怀山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数。
“铜皮、铁骨、玉肉”
雷怀山收回手,背在身后,继续道:“铜皮者,淬炼皮膜,使其坚硬如铜。到了这个境界,寻常刀剑砍在身上只留一道细小伤口,拳脚加身如隔重甲。”
“许多练武之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淬炼出一副铜皮而已。”
“但即便只是最弱的铜皮,注意,我说的是最弱的,单手一晃,也具有六百斤的力道。”
陆长生目光微凝。
六百斤,单手,那是什么概念?
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也不过三四百斤,六百斤的力道可不是隨便就能挥动的。
“若是將铜皮打磨得足够圆满。”雷怀山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有些人可具备千斤之力。”
“届时,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陆长生没有说话,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微微发亮。
雷怀山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声调陡然扬起:“今日我要教你的,是我奔雷武馆的招牌,奔雷拳。”
“拳法一道,重意不重力,重势不重形。奔雷拳取名奔雷,取的便是雷霆万钧、一往无前的气势。”
“你看好了。”
话音刚落,雷怀山整个人气势骤变。
方才还是个笑呵呵的中年武师,一眨眼的功夫,周身气息便如出鞘的利刃般凌厉逼人。
只见其肩膀微微一沉,双膝微屈,重心下沉的瞬间,院中的空气仿佛都跟著凝固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起手式,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却让站在三丈之外的陆长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胸口微微一闷。
下一瞬,雷怀山动了。
右拳自腰间暴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云层,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嗤的一声尖啸。
拳头破空的速度快到陆长生的眼睛几乎追不上,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拳影在半空中划过,紧接著便是啪的一声脆响,那是空气被硬生生打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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