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浮出水面 从呼吸法开始成就唯一仙
只是始终跟武馆的其他弟子隔著一道高墙,也没什么交集。
但是这段时间,这位师弟可是武馆里所有人谈论的对象。
一番简单的交流下来,田陌和寧盈霜两人觉得这位富家公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相处。
寧盈霜望著陆长生说道:“入门篇有几个小窍门,师父肯定没来得及细讲,我来教你。”
雷怀山看著三人融洽交流的场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投向凉亭里面的陈忠。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隨后雷怀山便转身离去,大步流星,很快就消失在別院门口。
接下来的几天,田陌和寧盈霜几乎是围著陆长生转。
田陌负责教理论,他的教学风格和雷怀山一脉相承,讲究严谨扎实,每一个动作、每一处气血运转的细节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他不苟言笑,但极有耐心。
寧盈霜负责带实操,与田陌的古板严肃不同,她的教学风格活泼得多。
有时甚至会亲自下场,手把手地纠正陆长生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事无巨细地示范,一边示范一边嘴里还不停地说著话,偶尔还会拿田陌小时候的糗事来活跃气氛。
对於两人表现出来的亲和,陆长生自然也不会端著架子。
所以在和两人相处时,他不时地让绿萝带一些小东西过来。东西不贵重,但胜在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人感受到善意。
几日的朝夕相处下来,三人之间从最初的教学关係,渐渐多了几分师兄弟间的人情味。
別院里的气氛也从最初的拘谨,变成了轻鬆融洽。
寧盈霜的笑声时不时地从院墙內飘出去,和前院那些挥汗如雨的武馆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这一幕在一个人眼中,却扎得像一根刺。
曹川站在前院与別院之间的月亮门旁,一只手撑著门框,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今年二十四岁,浓眉阔脸,身形颇为健壮,在武馆的年轻弟子中实力排第三,因此得了个“三师兄”的名头。
曹川望著別院之中笑语盈盈的三人,心头的怒意一股一股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他曹家原本在青云城也算是个小富之家,开著两间粮铺,有一些產业,日子过得殷实体面。
可自从陆家的生意越铺越大,从绸缎庄到药铺,从药铺到粮铺,从粮铺再到田產,曹家便被一点点地挤出了市场。
生意上还出了问题,最终家財田地赔了个精光,父亲气病臥床,母亲以泪洗面。也好在他曹川是奔雷武馆的三师兄,每个月还能领一份例钱,实力不弱,做些事也能够维持家用。
可这点钱跟从前曹家富足时的光景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所以从一开始,曹川就对陆长生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仇视。
而现在,喜欢的师姐在平日里对自己都是冷淡,不过几天便对陆长生笑语盈盈的模样,那股恨意再也止不住了。
“一个病秧子而已,他凭什么!?”
曹川恶狠狠望了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月亮门,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
同一天的黄昏,青云城东,一处华丽的宅邸。
这座宅子看起来比陆府竟然还要气派几分。
朱漆大门上的铜钉擦得鋥亮,门前的石狮子是用上好的白玉石凿刻而成,通体莹润光洁。
院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处处都透著主人不凡的身份与財力。
书房內,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生得颇为儒雅,蓄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山羊须,穿著一件玄色绸袍,腰间繫著白玉带。
陆家老太爷有三个儿子。
老大陆大海接了家业,老二早年夭折,老三便是这位陆正言。兄弟二人同父异母,陆大海是原配所出,陆正言是续弦所生。
老太爷去世时將家业尽数交给了陆大海,只给陆正言分了一笔不菲的银钱和几处铺面,还有一个陆家三爷的名分。
这些年来,陆正言凭著自己的手腕和人脉,倒也闯出了一番气象,慢慢占据了陆家的重要职位,掌管著半数的对外商业。
但只有陆正言自己知道,他不甘心。
这些年来,他一直隱忍著,等待著一个机会。
而陆长生,就是他的机会。
只要陆大海这个病秧子儿子死了,主脉就绝了后。
陆昭雪那个丫头在外学武,能不能活著回来都不一定,就算回来了,一个丫头片子也撑不起陆家。
到时候,陆家的家业迟早要落到他陆正言手里。
此时,
陆正言的手中捏著一张信笺,纸上的字跡工整而详尽,记录的全是最近以来陆长生的所作所为。
陆正言放下信笺,手指在桌面缓缓敲击著,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陆长生,难不成练武真要练出名堂了不成?”陆正言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阴翳。
“我觉得,更像是虚张声势。”书桌对面,一个青年正翘著腿靠在椅子上。
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面容与陆正言有五六分相似,眉眼间的阴沉劲儿更是如出一辙。
陆明远,陆正言的独子,青云城里有名的紈絝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正事一样不干。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里的一块玉佩,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一个病秧子练武?您又不是没见过他,小时候走几步路脸都白得跟鬼似的。”
“他要是能练出名堂来,我陆明远倒立著绕青云城跑三圈。”
“住口,没大没小的!”陆正言冷声喝道。
陆明远嚇了一跳,訕訕地將玉佩放下,不敢再多嘴。
陆正言没有继续训斥儿子,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冷了。
陆明远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说的话虽然不过脑子,但也並非全无道理。
陆长生的身子骨他是知道的,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三天两头病危,药师都说能活到十六岁是奇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短短半个月就脱胎换骨?
可那封信笺上写得清清楚楚,面色好转,体力增长,能在不服用丹药的情况下还完成一个时辰的桩功。
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了起色?
“不好说。”陆正言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不管他练不练得出名堂,我们都必须做好打算。”
“上一次他命大,挺了过来,我这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如今他不但没养病,反而跑出去拋头露面、天天在武馆里晃荡,如果真让他练出了什么名堂,以后再动他就更难了。”
说到这里,陆正言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光:“上次差把火烧到了我这里,不得不安稳一段日子。”
“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再等了,必须想办法快点將他解决。”
“陆家只需要你这一个长子就够了。”陆正言抬眼看著陆明远。
“你明白吗?”
陆明远被父亲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连忙点头。
“明、明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