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涂山瑶:我这病,全靠霍团长「保养」 七零:小狐狸崽在线找爹
涂山瑶是被太阳晒醒的。
日光从窗纸缝隙钻进来,落在被面上一道暖黄。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床铺,还有一点残余的温度。
枕头上压著一张纸条。
“桌上有粥,热著。”
涂山瑶坐起来,髮髻早散了,黑髮披了一背。
她拢了拢头髮,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动了一下手腕。
没痛。
活动了一下肩颈。
不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没有那种隨时要撕裂的灼烧感了。
肺叶舒展开,空气畅通无阻地灌进去,再吐出来。
涂山瑶內视了一下妖丹。
裂纹弥合了將近一半。经脉里有灵力在流动,虽然微弱,但確实在走。
五臟六腑被纯阳之气浸润过一遍,那种时刻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彻底消退。
她站起来。
走了两步。
没有喘。
又走了两步。
还是没有喘。
涂山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泛著淡粉,皮肤底下隱隱透著血色。
不是之前那种一碰就碎的苍白。
这是她到军区以来,第一次不喘。
——
她端著搪瓷缸出门的时候,阳光已经把院子晒透了。
王嫂子正好端著盆从隔壁院子出来晾衣裳,扭头一看——手里的盆差点没端住。
“我的天哪——”
刘嫂子从家属院路口拎著菜篮子走过来,被王嫂子拽住了胳膊。
“你看!你快看!”
两人齐齐盯著门口靠著门框喝水的涂山瑶。
涂山瑶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布衫,头髮松松綰著,露出整张脸。
日光打在她身上,那层肌肤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光泽感,把旁边斑驳的青砖墙都映得亮了半分。
“弟妹?”王嫂子走过来,绕著她转了半圈,伸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昨天我看你脸还白得嚇人呢,今天这——这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嫂子也凑过来,嘖嘖出声:“我说的吧,年轻媳妇底子好,养养就回来了。”
涂山瑶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没吃仙丹,睡了个好觉。”
王嫂子和刘嫂子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浮起一种微妙的笑容。
那种已婚妇女之间心照不宣的、只可意会的笑容。
“好觉啊。”王嫂子的尾音往上拐了三拐。
“是得好好睡,霍团长这两天也辛苦了。”刘嫂子接了一句,话里有话。
涂山瑶眼皮都没抬。
两位嫂子对著她笑了一阵,这才各忙各的去了。
涂山瑶喝完水,回屋吃了半碗粥。
粥还温著,霍云錚走之前把锅盖压实了。
这时,李建国提著药箱走进来。
“涂山同志,该复诊了。”老军医笑眯眯地坐到堂屋椅子上,打开药箱摸出脉枕垫好。
涂山瑶懒得废话,伸手搭了上去。
李建国三根手指搭上脉门。
他的表情在两秒之內完成了一轮变化。
先是例行公事的淡定,然后是微皱眉,再然后眉毛往上躥了一截——最后整张脸僵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
他鬆手,换了个位置重新搭。
又搭了一遍。
摘下老花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架回鼻樑上。
第三遍。
“这不可能。”
李建国的声音都变调了。
涂山瑶面不改色:“什么不可能?”
“你这脉象——”李建国吞了口唾沫,“之前沉细无力,肺气虚浮,胃脉都快摸不著了。今天?绵长有力,肺气归位,连带的胃脉都强了一倍不止。”
他抬头盯著涂山瑶,花白眉毛挤到了一块儿。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变化,至少需要几年精调细养。你这——”
“可能是汤补的。”涂山瑶抽回手,搭在膝盖上。
“什么汤能有这个效果?”李建国追问。
“排骨莲藕汤,加了黄芪和红枣,还有几味药材。”涂山瑶报了几个名字,全是温补的寻常货色。
李建国心里把那几味药的药性过了一遍,確定了——就算把这些东西原量翻十倍,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推动这种幅度的脉象变化。
他想问什么,嘴张了两次,最终没问出口。
老军医埋头在脉案记录上写了一行字:脉象显著改善,原因待查。
合上药箱站起来,走到门口,李建国回头看了涂山瑶一眼。
涂山瑶坐在椅子上,侧脸被门缝透进来的光照著,整个人精神得不像昨天还在臥床的病號。
李建国摇了摇头,出了门。
院门口正好撞上赵刚。
“老李,涂山同志今天什么情况?”
李建国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身体好转了,好转的幅度……不太正常。”
赵刚闻言咧嘴一笑:“有啥不正常的,老霍照顾得好唄。”
李建国欲言又止,张嘴想反驳,又觉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闷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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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砖窑厂。
这里的东墙已经封顶了。
沈思晴蹲在门口的石墩上,膝盖上摊著一份泛黄的档案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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