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赤坎村 人在港恐,我的妹妹是邪修
二人走到甲板,保鏢们正將棺槨小心翼翼地抬下船,放到牛车上。
牛车前坐著一位身穿青色长衫、两鬢斑白的老者。
杜瀟月面无表情地站在右后方。
江霖正准备下船,张天养突然开口道:
“大少爷,明天中午前船会一直停在此处。”
“知道了。”
江霖带著徐笙走向牛车,保鏢们从两人身侧经过,回到游艇上。
“跟著牛车走,不要回头、不要大声吵闹。”
河伯抬手扬鞭,用力抽打在黄牛身上。
“儿子,该回家咯!”
儿子?居然会有人管一头牛叫儿子。
江霖转念一想,在前世还有宠物隨主人姓,这不足为奇。
密林內寂静无声,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將最后一丝天光也吞噬殆尽。
粗壮的枝干上,用麻绳悬掛著一排排瓦罐,林间既无虫鸣鸟叫,也无风,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笙右手紧紧攥住江霖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站在原地,覆目的黑缎渐渐洇出一小片湿痕。
江霖还以为他人小腿短,走不动路,一把將人抱起,快步追上河伯。
走出树林,远远瞧见一处五进三出的宅院时,徐笙终於忍不住哭喊出声。
“哥!我眼睛好疼!”
江霖本想將人放到地面,仔细看看。
可徐笙却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肯下来。
无奈之下,江霖只好对河伯说:“这可有供人歇息的厢房?”
河伯不紧不慢地將牛车停在宅院门前,迈步走进大门,而后抬手一指。
“那就是。”他说,“午夜时分,你们三人需隨我一同替宋闻道送葬。”
“多谢。”
江霖抱著徐笙走进厢房,將他放到床边,轻手解开黑缎。
徐笙右眼泪流不止,左眼却直勾勾地盯著他。
瞳孔是罕见的金色,晶莹剔透,泛著玉石般冰冷的光泽。
江霖愣了一下,“我去找河伯要点冰块。”
“不用去了。”杜瀟月走进屋內,轻描淡写道,“这里没有冰箱。”
她瞥了眼徐笙,“而且,你应该能看出他有问题吧?”
徐笙惊慌失措地捂住左眼。
“哥,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在这等我。”
江霖摸了摸他的发顶,转身离开。
屋內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落针可闻。
杜瀟月轻笑一声,“你能看见邪祟,对吧?”
“说不定还因为这只眼睛害死过你的爸爸…妈妈…”
杜瀟月俯身凑近徐笙的耳畔,语调轻柔,“和所有对你好的人。”
徐笙低垂著头,右眼球却猛地转过来,死死盯著她。
祂在不满。
杜瀟月心中一跳,后退两步走到门边,暗中掐诀。
“別误会,我没有激怒你的意思。这地方很古怪,我们可以合作。”
来的路上,她就悄悄放出纸人探寻四周情况。
后山处的溶洞煞气凝而不散,想来应该是宋家人葬尸之地。
凭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让纸人避水,一旦进去便是九死一生。
徐笙沉默不语。
“你也不想让江霖哥死在这吧?”杜瀟月又补充一句。
徐笙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水,抬头看她,右眼布满血丝。
“你想怎样?”
“待到晚上十一点,你將这个纸人偷偷放进宋闻道的棺槨內,而我会在其他地方製造骚乱。”
杜瀟月取出一个红色纸人递给徐笙,语气平静。
“到时河伯定然自顾不暇,我们可以趁机逃走。”
徐笙犹豫数秒,伸手接过纸人,“我答应你。”
杜瀟月转身走出房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