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手百眼观人间 人在港恐,我的妹妹是邪修
徐笙心臟砰砰直跳,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不对!
他不是江霖哥。
“为何要来打扰逝者安息?”
“对…对不起!”
徐笙哭喊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出正房,迎面撞进江霖怀中。
他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恐惧道:“对不起,別追我了!”
“瞎说什么呢?这哪有人?”江霖挑起一边眉毛。
徐笙稳住心神,试探性地用指尖触摸江霖的手。
太好了,是温热的!
“杜瀟月是骗子。快跟我走。”
徐笙拽住江霖的衣袖,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无法让他挪动半步。
“江霖哥?”徐笙疑惑不解。
江霖神情漠然,垂眸凝视著他。
徐笙:“……”
不是吧?他又认错了?
徐笙鬆开手,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厢房里。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他逃也似的朝反方向跑去。
背后的纸人轻飘飘落到地上,燃烧成一团灰烬。
与此同时,厢房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江霖哥,是我。”
咚咚!
“快开门,不然就来不及了。”
咚咚咚!
“江霖哥,开门啊!!”
呼喊声越发急切,木门被拍的框框作响。
江霖皱起眉头,单手掐诀,正准备驱使纸人贴在门缝处。
下一秒,门从外推开。
河伯手提红灯笼,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脸庞比白日里显得更加苍老。
“跟我走。”他说,“低头看路,別回头,也別出声。”
江霖犹豫数秒,迈步跨出房门,跟在河伯身后。
一路上,他低垂著头,眼角余光瞥见明暗交界处,走过一双双穿著布鞋的脚。
“哎呀!你撞到我了。”一句抱怨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江霖沉默不语,径直向前走去。
“真没礼貌,连句抱歉都不说。”
两人提著红灯笼穿过门房,停在外院灵棚前。
三进正堂为常,四进宗祠为尊;女眷晚辈退二进,横死外丧不入宅。
宋闻道既不是长辈,又因意外横死,只能將棺槨停在大门外。
河伯套好牛车,对江霖说:“上来吧。”
待江霖坐到他身旁,河伯抬手扬鞭,用力抽打在黄牛身上。
黄牛似乎是疼极了,眼里竟流出豆大的泪珠。
“儿啊你別哭。”河伯念叨道,“打在儿身,痛在爹心呀!”
黄牛扭头看著他,泪如雨下,站在原地不肯走。
河伯又是一鞭抽打在它身上,它才低下头,慢吞吞走向后山。
树林內昏暗无光,只能凭藉惨澹的月光前行。
行至一处溶洞前,江霖远远瞧见一个小孩蹲在河边。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居然是徐笙。
“你怎么在这?”
江霖跳下牛车,迈步走近徐笙。
徐笙仰起头,露出一张惨白、泪眼模糊的小脸。
“哥,我好害怕。”
他將头埋进江霖怀中,小声啜泣。
江霖抬手轻拍徐笙的后背,安慰两句,注意力集中在河伯身上。
河伯掀开棺盖,背起一具被黑布包裹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船上,而后安静地站在原地。
“我们不进去吗?”江霖问道。
“等人。”河伯回答道。
五分钟后,一道人影踉踉蹌蹌地朝河边跑来。
杜瀟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脸色十分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