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破旧的丰田再次发动，驶向那片偏僻的高速公路。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说辞：如果有警察在现场，他就是路过的好心市民；如果还没被发现，他就毁尸灭跡。

没人会在乎两个流浪汉的失踪。

嗯......除了乔治·维克托。

丰田停在那个熟悉的路段。

李文轩推开车门，借著车灯看清了现场。

没有桑塔纳，没有尸体。

如果不是满地弹壳和那一摊摊发黑的血跡，他几乎要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的脸色变了。

警察来过了？

他回忆了一下时间——杀死那两个流浪汉大概是晚上七八点左右。那条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路过？

该死。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转身上车，开回乔纳森家。

坐在床边，他开始陷入纠结。

自首？还是逃走？

这两个选项他都不想选。

自首意味著认罪，意味著坐牢。

逃走意味著通缉，意味著永远活在阴影里。

他握著胸口的吊坠，忽然想起那个白衣恶灵，科迪莉亚·温斯顿。

如果让科迪莉婭去杀了乔治·维克托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乔治是源头，是他派人来抢劫，是他想逼自己去做替死鬼。

如果乔治死了，那些证据链是不是就断了？

可他不確定恶灵能不能做到。

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担杀人的后果，哪怕是让恶灵动手。

但……

如果在规则之內，他逃不过规则的惩罚。如果跳出规则之外呢？

他想起那个短髮流浪汉，那个偽装成普通人的恶灵行者。

他本来以为恶灵行者高高在上，结果呢？照样沦落成流浪汉，照样死在自己手里。

自己成为恶灵行者，能不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他不知道。

但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他可不想成为通缉犯。

更不想进监狱......他这么细皮嫩肉的，进去肯定遭罪。

他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科迪莉亚·温斯顿。

搜索结果出来，全是某位三级影星的名字，没有一个对得上。

他翻了十几页，一无所获。

他换了个关键词：奥伊泽斯。

这次出来的是一些神话故事。

奥伊泽斯。

古希腊神话中掌管痛苦、悲伤、焦虑的神明。

父亲是黑暗神厄瑞玻斯，母亲是夜神尼克斯。

嘲弄之神、命运终结之神、死神、睡神，都是她的兄弟姐妹。

李文轩盯著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皱起来。

恶灵……和神有什么关係？

他又想起吊坠上显示的那个词——“灵素”。

搜索灵素，这次有了些收穫。虽然没找到明確的定义，但他看到了一些相关的帖子。

有人討论“灵能等级”，说恶灵的灵能等级越高，越恐怖。

灵素，或许就是灵能的某种度量单位？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个帖子討论“神话中的名字”。

帖子里说，在犹太神话中，名字承载著神圣的本质与权能。

在古埃及神话中，名字是灵魂的重要组成部分，知晓真名，即掌握本质。

他握著吊坠，若有所思。

科迪莉亚·温斯顿，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真名？

吊坠让他知晓了真名，所以才能御使她？

他看著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心中的迷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

但这个夜晚，他至少確定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