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关心。”

听到乔纳森的话，李文轩鬆了口气。其实从怪人变成乾尸、血液被那枚“矿石”吸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推测对方死了。

只是始终不太放心，需要从乔纳森这里得到印证。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可以放心了，看来格林怪物也不是那么可怕，还是扛不住枪械。”

“当然。”乔纳森耸耸肩，“格林怪物虽然有点特殊本事，但归根结底应该还是碳基生物，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能抗住子弹的，至少目前没见过。”

“对了，你手机在身上吗？我的坏了，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李文轩道，“我在別墅里待了很久，但外面好像没什么变化。”

“很久？才两天而已。”乔纳森有些疑惑，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才两天？”李文轩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日期，2027年7月5日凌晨2:30。

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太不可思议了……我感觉自己在十三號別墅里待了几十年。”

他盯著那串数字，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內外时间流速不同，这才是审判高塔用来惩罚罪恶之人的真正手段。

几天时间，就足以让人在里面活到老死。

唯一能打破这种审判的，只有不断濒死、面见高塔之灵，从而刷新身体的老迈状態。

但说起来容易……

李文轩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后怕和恐惧。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濒死的感觉了。

那种无力和痛苦，相信体验过的人都不会想经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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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钱我存进卡里了。”乔纳森收回手机，“把卡號告诉我，我转给你。”

“我不是让你们把钱分了吗？”李文轩皱眉。

“拜託，斯科特，你才进去几天。”乔纳森无奈道，“我还没缺钱到这个程度。”

“抱歉，我总把时间搞混。”李文轩看著乔纳森，眼神有些复杂。

十三號別墅的几十年下来，导致他现在看这个认识了多年的好朋友，都有一种隱约的陌生感，仿佛隔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给我现金吧，我卡里要是有钱，会立刻被划走一部分还助学贷款。”

“好吧。”乔纳森耸耸肩，把手机揣回裤兜，转身往外走，“我得回去上班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把钱取给你。”

“凌晨两点半还要上班？”李文轩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惊讶。

“做做样子而已。”

乔纳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前几天『rns』的主编乔治·维克托死了，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李文轩神色微动。

“这件事闹得很大，『rns』那边拼命施压，他妻子一口咬定是恶灵杀的，局里把案子移交给冒顿市联邦特殊事件调查局，结果被打了回来。”

“所以现在局里不得不做出努力查案的样子，等著上级去和调查局扯皮。”

“拜拜，我得走了。”

说完，乔纳森推门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

“等乔纳森回来，得去买个新手机了。”

李文轩把充电器插上，按了几次开机键，屏幕始终黑著。

这部索菲亚送的苹果十六，已经在十三號別墅的几十年里彻底损坏，电池耗尽只是表象，內部的元件恐怕早已在时间的侵蚀下老化。

他找出乾净衣物，准备去洗澡。

路过乔纳森臥室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紧闭的门上停留片刻。

明天就搬出去吧。

人家男女朋友住在一起，自己在这儿当电灯泡算怎么回事？况且十三號別墅已经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没必要继续打扰別人的二人世界。

洗完澡，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污垢，却冲不走眼底的沧桑。

李文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重新恢復清爽，但眼中的呆滯和偶尔闪过的空洞，依然透露出十三號別墅对精神的摧残痕跡。

那些循环，那些绝望，那些濒死的瞬间……都刻在灵魂里了。

回到房间，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乔治·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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