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斩草除根 美恐:从逃离美利坚斩杀线开始
李文轩盯著手机屏幕上那条条新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不信“真相”会这么好心。
这家公司的行事风格他已经领教过了,能把记者压榨到倒贴钱,能把助理的工资算计得乾乾净净,怎么可能在副编辑身上留这么大一个便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脑子飞快转动。
副编辑毕竟不是地方主编。
地方主编要么是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要么是总部直接派下来的心腹,给些福利、分些油水,那是拉拢,是收买,是让他们死心塌地给公司卖命。
但副编辑呢?
说白了就是个写文案的。
给记者们拍回来的素材配文字、起標题、编故事,让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说好听点叫编辑,说难听点就是个高级写手,公司凭什么让写手白拿钱?
一定有陷阱。
只是他现在还没看清这个陷阱长什么样。
至於这些规则合不合法……
李文轩苦笑了一下。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懒得想这些问题了。
在美国,对於大总统来说,他就是法。
就算法院不支持,他也能拖,拖上三年五年,拖到你倾家荡產,拖到你主动放弃维权。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奈。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生,你买的东西到了。”
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送外卖的来了。
李文轩屏住呼吸,从沙发上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一个穿著黄背心的外卖员正拎著两个大袋子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肿得厉害,青紫色,带著狰狞的针脚。
不能开门。
“放门口就行。”他压低声音,对著门外说。
外卖员抬起头,看了眼门,又看了眼手机確认地址,然后把袋子放在门口。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
李文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小费。
他连忙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两美元,从门缝下面塞出去。
“先生,谢谢你的配送。抱歉不能开门,我得了皮肤病,不方便见人。”他解释道。
外卖员弯腰捡起那两美元,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先生!祝你早日康復!”
脚步声远去。
李文轩又等了半分钟,確认外卖员已经走远,才迅速打开门,把两个大袋子拎进来,反手锁上门。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双氧水。生理盐水。碘伏。无菌纱布。医用胶带。
还有那盒兽用阿莫西林。
他拿起那盒药看了看——包装上印著一只憨態可掬的金毛犬,药品名称是“犬用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用法用量一栏写著“每公斤体重12.5mg,每日两次”。
他算了算自己的体重,大概七十公斤。
按照这个剂量,他需要一次吃將近九百毫克。
胶囊每粒250毫克,那就是三粒半。
他倒出四粒胶囊,又犹豫了一下——人用兽药,剂量会不会有问题?他又查了一遍手机,確认了网上说的“成分相同,剂量按体重换算即可”,这才把胶囊塞进嘴里,就著凉水吞了下去。
然后他坐到沙发上,开始处理伤口。
他先解开之前包扎的布条,那些布条是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已经被血和组织液浸透,硬邦邦地粘在伤口上。他咬著牙,一点一点把它们撕下来,每撕一下,伤口就渗出一股新的液体。
然后他打开双氧水。
他看著那瓶透明的液体,深吸一口气。
昨晚用酒精消毒的剧痛还记忆犹新。
双氧水比酒精温和一点,网上是这么说的。
他拧开瓶盖,对准伤口,缓缓倒下去。
“嘶!”
白色的泡沫瞬间从伤口涌出来,滋滋作响,伴隨著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握著瓶子的手在发抖,但硬是没叫出声。
泡沫越来越多,翻涌著,带著血水和脓液从伤口边缘溢出来。
他忍著痛,让双氧水流遍整个伤口,直到泡沫逐渐消散。
然后他用生理盐水冲洗,衝掉残留的双氧水和污物。
然后是碘伏,棕色的液体涂在伤口上,凉凉的,带著轻微的刺痛。
最后是无菌纱布包扎。他用左手和牙齿配合,笨拙地缠了几圈,用胶带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右臂还在隱隱作痛,但比之前好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处理过了,也许是因为抗生素开始起作用,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兽用抗生素,希望能管用吧。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零三分。
天已经亮了。
既然睡不著,他索性不睡了。
他先把洗漱间和客厅收拾乾净,昨晚处理伤口弄得满地狼藉,血跡、纱布、空瓶子,这些东西都不能留。
然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打开手机放在旁边,开始写写画画。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坎德福利院”的卫星地图。
他需要做一个计划。
去福利院,杀死獾怪一家三口中的最后一个,然后安全返回。
就这么简单。
但简单的事往往最难办。
他在纸上画出一条路线:从高速公路下去,把车停在隱蔽处,然后徒步走到福利院。
找到母獾怪,开枪,確认死亡,原路返回。
问题一:福利院周围有没有监控?
他盯著地图看了很久,最后在“监控”两个字上画了个圈,打了个问號。
从常理推断,应该没有。
獾怪一家乾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把移民送进闹鬼的別墅“挖矿”,这是妥妥的犯罪。
除非他们是傻子,否则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安装监控,把罪证主动留下来?
但“应该”不等於“一定”。
他需要亲眼確认。
问题二:子弹够不够?
他检查了从流浪汉那里得到的两把格洛克42。
一把已经空了,另一把还剩三发子弹。
三颗。
他拿起那三颗金黄色的子弹,在掌心里掂了掂。
够用吗?
经过两次杀獾怪的经验,他对这枪的威力毫不怀疑,只要打中要害,一枪就能要命。
但问题是,自己能打中吗?
杀那只成年公獾怪的时候,是在天牢里偷袭,趁对方不注意,用ak扫死的。
杀那只小獾怪的时候,是靠著科迪莉亚的能力让她陷入悲伤,动弹不得,然后用手枪近距离补枪。
两次都是偷袭。
两次都是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而那只小獾怪偷袭自己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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