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水，安静地等待。

窗外就是冒顿市警察局的大门，不时有警车进出，穿著制服的警察三三两两地走过。

他把帽檐压低了一些，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建筑。

手机震动。

“格林猎人”又发来一条消息：

【bro，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昨天冒顿市坎德福利院那个被枪杀的女人，其实是一只獾怪，警察局长亲自处理的尸体，当场就把她的牙齿和指甲拔下来了，我现在正在局里跟他谈价格呢，这老傢伙太黑了，开价一百万！！！】

【你先去咖啡店等我，交易完我就过来。】

李文轩看著这条消息，眉头微微挑起。

警察局长知道獾怪的身份，而且还知道她的牙齿和指甲值钱？

看来这位局长对这些超凡生物不是一无所知。

一百万……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那几颗小獾怪的獠牙和指甲，如果成年的獾怪能卖到这个价，那幼崽的应该也值不少钱。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他按了下去。

不行。

坎德福利院院长夫人是獾怪这件事，瞒得住普通民眾，却瞒不住收尸的警察局长，更瞒不住正在和局长交易的“格林猎人”。

如果他现在拿出小獾怪的牙齿，对方会怎么想？

“刚刚被杀的獾怪妈妈，女儿也死了，然后你手里就有小獾怪的牙齿？”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对方，灭门案是自己乾的吗？

他不確定“格林猎人”有没有职业操守，会不会替他保密。

但他確定自己不想冒这个险。

还好现在不太缺钱。

李文轩站起身，去洗手间换了身衣服——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把帽衫的帽子也戴上了。

他想了想，从索尔叔叔留给他的那三片指甲里取出一枚，用纸巾包好塞进裤兜。

其他的连同小獾怪的材料一起，锁进了自己的车里。

然后他离开车子，往咖啡店走去。

......

李文轩已经坐在咖啡店里等了半个小时。

他选的位置很好，背靠墙壁，面朝大门，视野开阔。

店里的客人不多，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角落里聊天，一个中年女人在看书，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对著电脑敲键盘。

他看了眼手机，“格林猎人”还没回復。

估计还在跟局长討价还价吧。

正想著，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乔纳森。

他穿著便装，手里拎著一个打包袋，里面装著几杯咖啡。

进门后他径直走向柜檯，显然是来买咖啡的。

点单的时候，他隨意地扫视了一圈店內，目光在李文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但下一秒，他又转过头来，盯著李文轩看了两秒。

“斯科特？”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李文轩抬起头，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等人，你呢？”

“別提了。”乔纳森在他对面坐下，把打包袋放在桌上，“我以前的老师来了，正在局里跟局长谈生意，这不，让我出来帮他买咖啡。”

他看了眼李文轩空荡荡的桌面，“你什么都没点？我请你喝杯咖啡？”

“不用，我真在等人。”李文轩摆摆手。

乔纳森点点头，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又停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坎德福利院那事儿……是你做的吗？”

李文轩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坎德福利院？跟十三號別墅的獾怪有什么关係？”

“你最好是……”乔纳森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声说，“我跟你说，院长夫人是獾怪，我老师说，怪物一般成群结队以家庭为单位，现在她丈夫和女儿也失踪了，很可能也是獾怪，这件事局里关注度很高，特殊事件调查局的斯皮尔局长都过问了，让我们儘快破案。”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文轩的肩膀：“你自己小心点。”

“谢谢。”李文轩点头。

乔纳森拎起咖啡袋，转身离开。

李文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一阵庆幸。

乔纳森知道他杀了十三號別墅的獾怪。如果他想说出去，只需要跟警察局提一句，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在审讯室里了。

虽说现在宣传文明执法……

但李文轩不觉得自己能抗住那些“文明”的手段。

他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以后对乔纳森，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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