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名字 权游:火与血之外的龙王
丹妮莉丝三岁那年,开始学写自己的名字。
韦赛里斯在石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火山灰,用匕首尖在灰面上划出几个瓦雷利亚字母。她趴在石台边缘,脚尖勉强够到地,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他的匕首尖在灰里移动。那些字母和她每天在岩壁上看到的符纹不一样——不是刻进石头里的,是用刀刃轻轻划过灰面的,每一笔都带著尾锋,风一吹就会消失。
“这个是你。”他用匕首尖点了点第一个字母。
丹妮莉丝伸出食指,在灰面上照著那个字母划了一道。她的指甲太短,划出来的线歪歪扭扭,火山灰嵌进了指甲缝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石台上那个歪扭的字母,皱起眉头。然后把手掌按在灰面上,把整片灰抹平,重新划了一道。这一次她划得很慢,每一笔的弧度都比上一次更接近他划的那个形状。最后一笔收尾时,她的指尖在灰面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比预期更深的点。
“好了。”她说。
韦赛里斯低头看著那个字母。歪扭的横线和弧线,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幼龙第一次振翅时划出的轨跡。他在这面岩壁上刻了三年的计时標记,每一道都笔直而精確。但此刻他没有纠正她的笔画。“下一个。”他在灰面上划出第二个字母。
她学了七个字母,花了整个上午。每学一个,她就先用食指划一遍,然后把整片灰抹平,再划一遍。划完之后她把手掌翻过来,看著嵌在指甲缝里的火山灰,然后把手指伸进嘴里尝了尝。韦赛里斯没有阻止她。火山灰无毒,只会让她的舌头变得乾燥。她皱了皱眉——苦。然后继续学下一个字母。
戴瑞从渔村回来时,她正趴在石台上划最后一个字母。他放下麻袋,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著灰面上那七个字母。
“她在写自己的名字。”韦赛里斯说。
“臣认得。这是高等瓦雷利亚语。”
“不。这是她的名字。丹妮莉丝。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写。”
戴瑞低头看著那七个歪歪扭扭的字母。丹妮莉丝抬起头,用沾满火山灰的手指指著自己刚划完的最后一个字母。“这个是我。”她说。然后她的手指从最后一个字母往回划,一个一个地指过去。“这些也是我。”
那天下午,韦赛里斯从石匣里取出一卷龙皮捲轴,铺在石台上。她用了一上午写完了自己的名字,现在她需要一个比名字更大的东西来消化。捲轴上记载的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谱——从征服者伊耿到疯王伊里斯,每一代人的名字、骑过的龙、死於何处。丹妮莉丝跪在石台上,双手撑著台面,低头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瓦雷利亚字母。大部分单词她都不认识,但她在每个名字里都能找到她认识的字母。
“这个人是谁?”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戴蒙·坦格利安。
“戴蒙。血龙狂舞时期最危险的龙骑士。他骑的是科拉克休,一条比贝勒里恩大好几倍的黑龙。血龙狂舞就是从他开始的——不是他一个人引发的,但他流的血最多。坦格利安家的人为了铁王座互相残杀,龙也互相残杀。最后龙没了,椅子还在。”
“他为什么流血?”
“因为他想要椅子。”
她皱起眉头。几个月前她刚问过“铁王座是家吗”,得到了“不是”的答案。现在这个词又出现了,和“流血”连在一起。她把这两件事放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比对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著韦赛里斯。
“椅子会让人流血。”
“对。”
“所以你不坐椅子。”
“对。”
她低下头继续看捲轴,翻过那一页。关於椅子的话题已经结束了。她已经得到了她能理解的答案,剩下的部分她会在长大之后自己补全。黄昏时分,贝勒里恩从岩浆河畔站起来,抖了抖翅膀,走到石台旁边,把下巴搁在石台边缘,竖瞳盯著那捲摊开的龙皮捲轴。丹妮莉丝正在用手指沿著族谱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往下划。她的手指停在了伊里斯二世旁边的一个名字上。
“蕾拉·坦格利安。”她念出来。
“对。那是母亲。”
“她姓坦格利安。”
“对。她的父亲是杰赫里斯二世。她和父亲是兄妹。坦格利安家族世代兄妹通婚,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
丹妮莉丝低头看著母亲的名字,把手指放在那几个字母上,沿著字母的笔画描了一遍。她的手指很小,刚好能盖住那个名字的每一个字母。“她的名字在这里。”她抬头看著韦赛里斯。“她也在族谱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