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少室山·三英镇群雄 上交国家,从天龙八部开始
若萧大王胜了,慕容復便不再过问此事,若萧大王败了,便请自缚双手,向死难者家属谢罪,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公道”,又给自己揽下“主持正义”的名头,不少江湖客点头称是。
萧峰看嚮慕容復,忽然笑了:“慕容公子,你想与萧某动手,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些弯子?”
慕容復面色一僵。
萧峰踏前一步:“来!”
一字既出,气势陡升,慕容復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心中凛然,不敢大意,摺扇一展,抢先出手!
“参合指”点向萧峰胸前要穴,指风凌厉。
萧峰不闪不避,左掌一圈一引,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掌力未至,掌风已压得慕容復呼吸一窒。
慕容復急变招,身形飘忽,使出“斗转星移”的卸力法门,想將掌力引开。
可萧峰这掌看似刚猛,实则暗含七道后劲,慕容復刚卸开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已连环涌至!
“砰砰砰!”
三声闷响,慕容復连退七步,脸色发白,手中摺扇“咔嚓”一声裂开。
全场譁然。
“慕容公子竟然......”
“这才几招?”
慕容復羞愤交加,他自视甚高,本以为就算不敌萧峰,也能战上数百回合,哪想到十招之內就落了下风。
四周那些目光,惊讶、失望、甚至嘲弄,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尤其王语嫣那担忧又复杂的眼神,更让他如坐针毡。
“啊!”慕容復嘶吼一声,不顾內息紊乱,强行运功扑上。招式已乱,全是拼命打法。
萧峰皱眉,侧身避开两记杀招,右掌轻拍在慕容復肩头。
“噗”一声,慕容復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他挣扎起身,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家传摺扇,又看看四周。
那些他本想收服、想用来復国的“天下英雄”,此刻都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看著他。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慕容復惨笑一声,忽然拔出腰间长剑,往脖子上抹去!
“公子!”邓百川等人惊呼。
电光石火间,一枚铜钱破空而来,“鐺”地撞在剑身上。长剑偏开,只在慕容復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一道灰色人影如鬼魅般掠至场中,扶住慕容復。
来人是个枯瘦老僧,灰布僧衣,面容乾瘪,双目却精光隱现。
玄慈方丈看清来人面容,浑身剧震,失声道:“慕、慕容博施主?你、你竟还活著?!”
灰衣僧慕容博嘆了口气,看向玄慈:“玄慈师兄,三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玄慈脸色惨白,双手微颤:“慕容老施主,当年你传信说契丹武士要盗取少林武学,邀老衲率眾伏击,那消息,可是真的?”
这话问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慕容博见状知道已无法隱瞒,沉默片刻,缓缓道:“消息是假。”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
玄慈踉蹌一步,被玄寂扶住。这位少林方丈此刻面如死灰,喃喃道:“假消息、假消息,那二十多位中原好汉……萧远山施主的妻儿,都是因为一句假消息......”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大汉突然从寺墙跃下,声如夜梟,“玄慈!你可还记得我?!”
黑衣大汉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与萧峰七分相似、却苍老许多的脸。
萧峰浑身一震,萧远山朝萧峰点点头,转向玄慈,眼中满是刻骨仇恨:“当年我携妻儿省亲,途经雁门关,无端遭你们伏击!我妻子惨死,我以为峰儿也已丧命,跳崖自尽却被树藤所救,这三十年,我隱在少林,等的就是今天!”
他猛地指嚮慕容博:“只是没想到这个假传消息的罪魁祸首居然也躲在少林寺中偷学武功!”
慕容博冷笑:“你潜伏少林三十年,不也偷学了七十二绝技?咱们彼此彼此。”
“够了!”
玄慈一声低吼,老泪纵横。他朝萧远山深深一躬:“萧老施主,老衲错了。
当年听信谗言,铸成大错,这三十年来,老衲日夜诵经超度亡魂,却知罪孽难消,今日当著天下英雄......”
他直起身,一字一句:“老衲玄慈,便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竟是雁门关惨案的主谋。
听到这里,萧峰已明確眼前的黑衣大汉就是自己的父亲。
萧远山狂笑:“好!好!你承认了!那另一桩事,你也敢承认吗?!”
他忽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人群中的叶二娘:“叶二娘!你出来!”
叶二娘浑身一颤,抱著玩偶的手紧了紧。
萧远山厉声道:“二十四年前,你与这玄慈私通,生下一子!那孩子肩头有香疤,左臀有青痣,出生不久便被人抢走,你可敢认?!”
叶二娘如遭雷击,手中玩偶“啪”地掉在地上。她呆呆看向玄慈,眼泪夺眶而出。
玄慈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萧远山继续道:“而抢孩子的人就是我!我將那孩子放在少林寺,就是要让你这和尚父子相见不相识,日日受这煎熬!”
“你、你把孩子放在少林?”叶二娘扑上来,“他在哪?!他在哪?!”
玄慈缓缓睁眼,看向寺內方向,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这一连串真相,炸得全场人头晕目眩。
少林方丈私通生子,孩子竟是寺中和尚。
雁门关惨案竟是源於一句假消息。
罪魁祸首慕容博和苦主萧远山,竟同在少林潜伏三十年。
萧远山忽然大笑:“好好好!都说开了!慕容博,你我恩怨也该了结了!”
慕容博怒喝:“正合我意!”
两人身形同时掠起,如两只大鸟扑向对方,掌风呼啸间,已战作一团。
所过之处,青石板碎裂,尘土飞扬。
玄慈看著激斗的二人,又看看瘫倒在地的叶二娘,长嘆一声,跌坐在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