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曼陀血夜,这就是江湖 上交国家,从天龙八部开始
“好一个不拘小节。”萧峰声音沉如闷雷,“今日,你走不出这曼陀山庄。”
“是吗?”段延庆嘶哑开口,“段誉,你若不想你父王和这些姨娘惨死,就让你大伯立刻下詔,传位於我。”
段正淳厉声道:“誉儿!不可!大理皇位,绝不能传给这恶徒!”
“冥顽不灵。”段延庆一挥手。
慕容復走到秦红棉面前,剑尖抵在她咽喉:“写不写?”
“淳哥......”秦红棉看著段正淳,眼中含泪,却摇头,“不写。”
剑光划过。
秦红棉软倒在地。
“红棉!”段正淳嘶吼,铁链哗啦作响。
阮星竹、甘宝宝、李青萝......一个接一个。
慕容復的剑很稳,每杀一人,就看向段正淳一次。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段誉想衝上去,却又怕父母受伤,死去的都是父亲的情人,他其实並没有太深的感情。
最后轮到李青萝。
这位王夫人此刻终於怕了,她看嚮慕容復:“復儿,我是你舅母啊,这是我们合计的事啊!”
慕容復的剑停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剑落下,李青萝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
李青萝一番算计,这次和慕容復、段延庆合作想报復段正淳,没想到自己也死在其中。
段正淳目睹情人一个个惨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他不再嘶吼,只是呆呆看著那些曾经深爱过的女子,看著她们逐渐冰冷的身体。
“段正淳,”段延庆缓缓起身,“写詔书,我留你和你儿子一条生路,不写,我杀段誉,再杀你。”
刀白凤忽然开口:“段延庆,你不能杀誉儿。”
段延庆皱眉:“为何?”
“因为......”刀白凤惨笑,“誉儿是你的儿子。”
死一般的寂静。
段延庆铁杖脱手,哐当落地。他死死盯著刀白凤:“你、你说什么?”
“当年,段正淳风流成性,我恨他。”刀白凤一字一句,“於是在天龙寺外,我遇到了落魄的你,那一夜后,有了誉儿。”
段誉如遭雷击,踉蹌后退:“娘......你说什么......”
段延庆身体剧烈颤抖。
他看向段誉,那张清秀的脸,確实、確实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所以,”刀白凤继续道,“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段延庆仰天大笑,笑声悽厉:“哈哈哈哈!段正淳!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竟然是我的种!报应!报应啊!”
段正淳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看著刀白凤,眼中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释然:“凤凰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转头看向段誉:“誉儿,无论你生父是谁,你永远是我段正淳的好儿子,大理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撞向身旁武士的刀锋。
“父王!”段誉嘶喊。
刀白凤看著段正淳倒下,眼中泪光闪烁,却带著解脱:“淳哥,等等我。”
她拾起地上的一把短剑,自刎殉情。
短短片刻,父母双亡。
段誉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却哭不出声。
张星辰和萧峰同时上前,护在他身前。
慕容復看著这一切,想到本来想算计无后的段延庆,突然有了段誉这个后人,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
一时情绪激动,忽然癲狂大笑:“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段延庆,你的儿子是段誉,那你还要皇位吗?你要把皇位传给你儿子吗?”
段延庆怔怔看著段誉,又看看段正淳和刀白凤的尸体,忽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爭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自己的儿子被仇人养大,叫了仇人二十几年爹。
他弯腰拾起铁杖,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段延庆!”慕容復嘶喊,“我们的交易呢?!”
段延庆头也不回:“不爭了......不爭了......”
四大恶人中的南海鱷神、云中鹤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溜。
“想走?”张星辰身影一闪,拦在云中鹤面前。
这个淫贼,害了不知多少女子,原著中逍遥到最后,今天绝不能放过。
云中鹤怪笑:“小子,拦我?你知道我轻功......呃!”
他的话卡在喉咙。
张星辰的手掌已经印在他胸前,震碎了他的心脉,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快,快得云中鹤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为什么......”云中鹤捂著胸口倒下。
“因为你该死。”张星辰收手,看向南海鱷神。
岳老三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段誉是我师傅,我没想害他,我、我就是个浑人,跟著老大混口饭吃......”
张星辰沉声道:“滚。”
岳老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慕容復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看满厅尸体,看看呆立的段誉,又看看张星辰和萧峰,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唐。
“復国.....復国......”他喃喃著,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蹌,“阿碧......阿碧我们回家......表哥带你回家......”
阿碧从角落里跑出来,哭著扶住他,两人消失在暮色中。
张星辰看著慕容復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追。
段誉没有说杀,萧峰不会对一个疯癲的败者出手,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段誉父母的仇,该由段誉自己决定是否要报。
他走到段誉身边,按住他肩膀:“三弟,节哀。”
段誉缓缓抬头,他看向父母和姨娘们的尸体,又看嚮慕容復离去的方向,最后看向张星辰和萧峰,久久无言。
张星辰看著伤心欲绝的段誉,想到天龙八部的主旨,轻声嘆息:“眾生皆苦,无人不冤,有情皆孽,求而不得,这就是江湖。”
远处,段誉终於起身。他转身走回来时,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坚毅。
“大哥,二哥,”他说,“我要回大理了。”
“我们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