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指上蹭下来一点淡淡的口红印。

“我去洗把脸，你们到楼下等我。”

五个女孩笑著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陈默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著他的脸颊往下淌，带走那些口红印和少女唇瓣的温度。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脸上掛著水珠，眼睛比昨天亮了一些，嘴角掛著一道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弧度。

陈默抽了一张纸巾擦乾脸上的水，深吸了一口气。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五个女孩站在小区的步道上，晨光从东边的楼顶洒下来，把她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小鹿蹲在地上繫鞋带，小柔举著手机看地图，楠姐双手插兜站在最边上，可可和甜甜凑在一起说著什么。

她们看到他出来，同时转过身来，五张年轻的脸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默哥，这边。”

可可朝陈默招了招手，声音清脆。

陈默走过去，按了一下车钥匙。

那辆白色的车停在单元楼下的停车位上，车身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十五万的车不算好，但够用。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一眼五个女孩。

“挤一挤，应该能坐下。”

小鹿拉开后门，一猫腰钻了进去，贴著最里面的座位坐好。

小柔坐在了副驾驶上。

楠姐第三个进去，坐在靠右的位置。

可可和甜甜最后上。

陈默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厢里迴荡。

他掛上倒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团挤在一起的少女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位置发给我。”

可可蹲在过道里，把手机举到陈默耳边。

导航的提示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陈默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后座上五个女孩嘰嘰喳喳地说著话，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群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小鹿从后面探过头来，下巴搁在陈默的座椅靠背上，马尾辫垂下来，发梢扫著陈默的耳垂。

“默哥，你紧张不？”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点调侃的笑意。

陈默单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紧张什么？”

小鹿嘿嘿笑了两声，缩回后座，没有回答。

甜甜看了一眼后座那几个摩拳擦掌的姐妹，又看了一眼开车的陈默，嘴角弯了弯，圆圆的眼睛里有一丝安心。

她本来很害怕的。

一群精神小妹带著几个男的，对方人多势眾，她们五个女孩过去能干什么？

但陈默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侧脸在晨光下轮廓分明，肩膀宽厚，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攥著帆布包带子的手指慢慢鬆开了。

可可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紧绷。

“快到了，就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陈默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一楼的门面房大多关著，捲帘门上喷著各种顏色的涂鸦和gg。

巷子尽头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停著几辆电动车和一辆破旧的麵包车。

空地中间站著十来个人。

可可的脸色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紧成拳头。

陈默把车停在巷口，拉开车门，五个女孩鱼贯而出，在他身后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