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些东西,我是不能碰的? 星辰剑之力
夜风穿过巷口,捲起几片枯叶,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旋儿,最终贴在了墙根。
晚秋没有动。
她站在巷子中间,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略微收紧,那把剑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剑柄末端一截暗沉的金属,看不出品级,更看不出那层布条下隱藏的劫灰气息。
但对方显然已经“看”到了。
那个戴斗笠的身影仍倚在墙边,姿態隨意,像只是歇脚的路人。可晚秋知道,没那么简单。
元婴修士。
黑水河底,那女人出手的场景还歷歷在目——隨手一击打穿河壁,轻描淡写地化解元婴级別的对拼,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离开,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而现在,她正看向自己。
准確地说,看向自己腰间那把剑。
晚秋沉默了约三个呼吸,然后鬆开剑柄。
打不过。
也跑不掉。
元婴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远超金丹,就算她立刻扭头爆发最快速度,对方也有充足的余裕在自己逃出神识范围前拦下——甚至不需要动,隨便甩一道术法就够了。
那不如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晚秋抬眼,看向斗笠下的那双眼睛。
昏暗中,那双眼睛里像含著星辉,极淡,却清晰,像深夜湖面反射的一点月光,冷,但不刺眼。
女修没有释放威压。
没有杀意。
但那种元婴修士自然而然的存在感,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小巷上空。
气氛很紧张了,连风都停了,晚秋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被放大。
她能感知到周围的每一个细节——墙角青苔上凝结的露珠,地面裂缝里钻出的草芽,甚至远处鬼市传来的若隱若现的叫卖声,都在这紧绷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的——传音。
“小丫头,胆子不小。”
嗓音很轻,听不出喜怒,甚至分辨不出年龄,像隔著薄雾传来的低语。
晚秋没有回应。她只是继续保持那个姿势,一只手虚悬在剑柄上方,没有握住,也没有完全离开,这是一个微妙的姿態——既表示自己没有敌意,又保留隨时出剑的可能。
“黑水河底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吧?”
晚秋的呼吸稍稍一滯。
对方果然认出来了。
不是因为样貌或气息——晚秋用的易容术虽非顶尖,但配合敛息术和几次偽装,短期內更换装扮,足以在鬼市这种三教九流之地混淆视线。
但她漏算了一点。
那截断刃。
劫灰的气息,虽然用布条层层缠绕,又贴了敛息符,但面对元婴修士的神识,这种遮掩可能远远不够,何况,对方在黑水河底亲眼见过那截断刃的气息,一旦记住了,就很难矇混过关。
晚秋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些微的距离,像一只隨时准备炸毛的猫,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丹田內的灵力在缓缓流转,准备隨时驱动身法。
女修的传音继续传来,依旧听不出情绪。
“那截断刃,也是你拿走了吧。”
这一句不是问句。
是陈述。
晚秋沉默了两息,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回传了一道神识传音。
以她的金丹中期修为,传音的距离和清晰度远不如元婴,但面对面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了。
“前辈何意?”
冷淡,克制。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女修似乎微微摇了摇头,斗笠下的身影稍稍晃动,那个动作很轻,像是隨口问了一个自己並不期待答案的问题。
然后她笑了一声。
很轻。
像夜风掠过琴弦,若有若无,但那笑声里,晚秋听不出嘲讽,也听不出善意,更像是一种见过太多事之后的淡然。
“不必紧张。”
传音中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那东西於我无用,拿了便拿了。”
晚秋没有放鬆警惕。
无用?
劫灰是湮灭文明的上古残兵,蕴含著连残魂都恐惧的“终结”之力,这种东西,任何一个修士拿到手,都绝不会说“无用”二字。
对方这么说,要么是真不知道劫灰的价值,要么是在刻意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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