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炼化 星辰剑之力
“三天时间。”晚秋低声重复了一句,从坠星原方向收回。
她没在原地多耽搁,雾影真人已经离开,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回身,往落星镇相反的方向走——不是回客栈,是进山。
落星镇太热闹,人多眼杂,炼化镇魂塔碎片这种动静,绝不能在那地方搞。
她沿著山脊线朝东南方向摸去,脚步放得很轻。
这片区域有一处废弃的猎户石屋,位置偏僻,周围地脉灵气稀薄,连低阶修士都懒得去,正合適。
走了约半个时辰,石屋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石屋,其实就是几块大石头垒成的半塌棚子,顶上覆著乾枯的树枝和苔蘚,门框歪歪扭扭,风一吹嘎吱作响。晚秋扫了一圈,確认没野兽也没人跡,才推门进去。
石屋內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角堆著腐朽的木柴,屋顶漏下几缕天光,她没管这些,先把门口用几块碎石堵上,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布阵用的下品灵石,沿著石屋四角埋下,布了个最简单的敛息阵。
不够保险,她又拿出从鬼市淘来的那面破旧阵旗,插在门口,这阵旗没什么攻击力,但能遮蔽灵气波动,对付金丹以下的探查勉强够用。
做完这些,她才鬆了口气。
走到石屋最里面,靠著墙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镇魂塔碎片。
碎片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暗沉,像铁又像石。
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更似乎自然形成的法则烙印,触手冰凉,那股凉意不是普通低温,而是直往骨头缝里钻,似乎带著某种“拒绝”的意志。
晚秋握著碎片,感受那股冰冷的力量。
真奇怪,这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她体內的劫灰起了这么大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神识徐徐探向碎片。
刚一接触,识海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比预想中更猛烈,直接从碎片表面扩散开来,沿著她的手臂往上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像被冻住一样,灵力运行变得凝滯。
她闷哼一声,立刻收回神识,但那股寒意已经侵入体內。
不好。
她赶紧催动灵力,试图驱散寒意,但那股力量顽固得很,有自己的意识,盘踞在她右臂经脉里,一点一点往丹田方向渗透。
晚秋牙关紧咬,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这时候,剑鞘里的劫灰猛地嗡鸣起来。
不像之前面对碎片时的警惕震颤,这次是——渴望,那种像饿了很久的野兽闻到血腥味的渴望。
劫灰一震,一股灼热的从剑鞘涌出,顺著她握剑的左手窜入体內,直奔右臂那股寒意而去,两股力量在她肩膀处撞上,冷热交替,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左臂灼热如烙铁,右臂冰寒如千年玄冰。
晚秋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话,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还没等她缓过来,丹田內的剑丹也有了反应。
剑丹周围那圈暗红感觉——被劫灰吞噬污染后留下的那东西——开始躁动起来。
那股带著“终结”和“吞噬”的特性,好像闻到了猎物的味道,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向上,直奔碎片力量盘踞之处。
完了。
三股力量在她体內碰头,炸开了锅。
碎片的冰冷死寂,劫灰的灼热渴望,暗红感觉的吞噬欲望——三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右肩到胸口这一小块区域里疯狂衝突,互相排斥、互相试探、互相吞噬,像三条饿疯了的蛇咬在一起。
晚秋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经脉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从內部炸裂开来,似乎身上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
灵力完全失控,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有几处脆弱的支脉已经出现裂纹。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不能昏迷。
她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强行调动丹田內那枚由逆星劫剑谱凝成的剑意种子——那缕专属於她的“逆星剑意”。
剑意动,如星河流转。
逆星剑意的核心,是破灭与新生,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在毁灭中寻找重生的可能。
她用剑意做桥樑,小心翼翼地將三股力量分开,像驯服三头野兽一样,逐一安抚。
先安抚这股子暗红的力量,这东西最贪婪,但也最听话——因为它已经在她体內待了一段时间,与剑丹有了一定联繫。
她用剑意包裹住暗红味道,让它暂时退到丹田边缘,不要插手。
暗红不甘地颤了颤,最后还是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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