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转过身来，眼眸里没有尷尬，只有温和的笑意。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呢？你这样子可不常见呀。”

“我……我没想过会这样。”

鲁迪下意识垂下眼眸，视线却没离开过南希。

“对不起……我不该盯著你看。”

南希抬起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唇前。

“嘘。”

“其实，我更想你一直看著我。况且我们又不是没互相看过。”

“你记得吗？你小时候还跟我一起洗过澡呢。那时候你父亲出去押运货物，就把你放在我家里。”

鲁迪挠了挠头。

“这不一样……那时候小，基本都不记得了。”

南希走到浴池边缘蹲下身，先用指尖先试了试水温，盪出圈圈涟漪。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她略显感慨地继续说道：“但还是別太沉溺过去，我更喜欢活在当下。”

她偏过头，双眼微眯。

“好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得试试这个浴池了。”

“当……当然不介意。”

南希慢慢將身体没入水中，池水渐渐漫过她的腰际。

她学著鲁迪的样子，靠在池沿的石壁上。

“嗯……今天的水还挺热。”南希微微仰起下巴，舒適地吐出口气，“但不至於到让人不舒服的程度。”

此刻，鲁迪拘谨得像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的学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向水面。

南希笑了笑，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当时装修好这个浴池的时候，佩妮和达莉亚都说很完美。”

她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你知道吗，我觉得离完美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缺的就是你，我的小英雄。”

她歪了歪头，表情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尷尬，反而非常自然。

“你要跟我一起吗？还是说你要走了。”

鲁迪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是不是战斗一天出现了幻听，还是南希真的在勾引自己。

这个平时那么强势的女人，现在忽然变成这副模样，反差之大，让他大脑的处理速度明显跟不上。

“鲁迪？”

“抱歉……”鲁迪轻咳了声，“当然。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

南希站起身，池水顺著她的腰腹分成数道细流，隨后从容地在鲁迪身旁坐下。

鲁迪的眼睛几乎看直了。

近距离之下，南希的皮肤细腻到几乎看不到毛孔，被热水浸润后还泛起些许红润，跟印象中的圣女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那乳红色粉头。

“鲁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上面画那么多孩子吗？”

鲁迪回过神，顺著南希手指看向穹顶。

“我不清楚……”

南希微微低下头，嘆了口气。

“我们家族里的女性有一种遗传病。这种病的好处是容貌会停止在二十五岁不变，坏处则是永远生不了小孩。”

“虽说概率很小，但很不幸，我的確中招了。”

“可我又非常喜欢小孩。”

说到这，南希將自己的身体靠壁沉到池底，只留出头部。

“当时我是想去领养一个。可父亲无故消失，母亲意外离世，不得不让我这个大姐，承担起抚养佩妮和达莉亚的工作。”

鲁迪觉得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用容顏永驻换取生育的权利，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幸运的事情。

可对南希……

但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