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小子,確实有天赋啊 华娱:起猛了,小田穿成85花
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厅里静悄悄。
没人发出动静。
平常试戏的,哪里会给时间准备,更不会给服装,这次有点特殊。
一是两人同时试戏,二是张纪宗给的难度確实高,演员要笑著演,观眾要看得哭。
三是刘艺菲是搭戏的演员。
咖位摆在这里,正当红的演员,刘艺菲的面子要给。
隨著筷子敲动碗筷的声音响起,试戏开始了。
前两分钟,是方博文和刘艺菲坐在桌前,吃著饭,聊著家常。
饭碗菜碗当然是空的,但俩人都把吃饭的状態演了出来。
张纪宗打量著。
刘艺菲脊背不再挺直,而是微微佝僂著,手腕隨意搭在桌沿。
农村妇女常年操劳的姿態,和刘艺菲平常里端庄的仪態迥然不同。
“艺菲这两年有努力,演技有进步。”
紧接著。
张纪宗目光落在方博文身上,怔了怔。
方博文脊背微微弯曲,却不是佝僂,而更像是常年奔波劳作留下的自然弧度。
肩头下沉。
动作都带著维修工的疲惫与厚重。
尤其是抬手扒饭时,手臂带动著肩头晃动。
握筷子的力道看上去很稳,又有些僵硬,常年握工具留下的习惯。
把修理工的细节演出来了。
“这小子,確实有天赋啊。”张纪宗微微点头。
但问题是。
这段表演,怎么达到他的要求?
笑著演,却要让人看得想哭。
方博文握著筷子,嘴角始终掛著温和的笑,一开口,说话的腔调,听得张纪宗一愣:“今儿个下矿帮著检修设备,忙到这阵才歇下,好在活儿不算重,黑来还能帮你给娃补补生字,你也甭总熬到后半夜,煤油灯的光太弱,伤眼睛咧。”
说的不是普通话,而是山西腔调。
方博文的简歷上,写著是雾都人,咋会说山西话。
刘艺菲垂著眼眸,眉眼柔和:“知道啦,你也甭太拼,矿上危险得很,慢些来就好。”
说的也是山西腔调。
有些蹩脚。
听得出来,是方博文教刘艺菲的。
“他们俩为啥说山西方言,咱们这部剧,是要说普通话的……”一旁的副导嘀咕道。
张纪宗立刻抬手,示意別吵。
他年轻那会儿,在山西农村待过一段时间,村子里的人,说话就是这个调调。
看著方博文和刘艺菲,聊著细碎的家常,他有些愣神。
刚到山西原平那边时,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带著一身青涩,跟著村民们下地劳作,春种秋收。
当时在煤矿当歷史老师。
矿上的条件简陋,没有像样的教室,就找个废弃的窑洞,用土坯搭起课桌,煤油灯的光昏黄微弱,却照亮了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
后来加入煤矿业余文艺宣传队,閒下来就和队友们排话剧,唱小调,哪怕没有像样的道具和服装,也唱得尽兴,演得投入,那些日子,苦是真的苦。
却也是最纯粹,最难忘的时光。
那时候的他,除了青春,一无所有,风华正茂。
方博文的演绎过程,细节,田曦微看得清清楚楚。
演得这么好,前世咋没听说过方博文?
田曦微没心思多想,因为发现,她这边的灯光渐渐变暗,到她发挥的时候了。
张纪宗看见田曦微那边,若隱若现的轮廓愈发模糊,紧接著,一道歌声缓缓响起。
正是田曦微按照方博文先前教的,她轻声唱起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繽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熟悉的旋律,张纪宗记得,这首歌当年从弯弯省传过来的民谣。
也是他在乡下时,经常听村民们哼唱的曲子。
有时候下地归来,伴著夕阳,几个村民牵著老牛,隨口哼上几句,疲惫都能消散大半。
田曦微的唱功很一般。反而和当年,村子里的姑娘,唱得很像。
是一段没有名利,没有压力,只图开心和踏实的日子。
人与人之间简单温暖的相处,不掺杂算计。
温柔又遥远。
那会儿田埂上满是余暉,老牛慢悠悠地走著,村民们扛著农具,哼著这首民谣,说说笑笑地往家走。
他坐在土坯桌前,一边备课,一边听著窗外的歌声,抬头就能看见天边绚烂的晚霞。
文艺宣传队排练结束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就著粗茶淡饭,齐声哼唱这首曲子。
那时候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不知道以后会走上什么路,会成为什么人,唯一拥有的,就是青春。
现在他功成名就了,拥有的不知道是当年的多少倍。
青春不再。
现在得到的,是不是当初自己真正想要的?
有没有在奔波中弄丟了简单的快乐?
张纪宗只觉得自己变得庸俗了,功成名就后,反而怀念一无所有时的纯粹。
总之,这段表演,看得他心软了,哪怕知道,就是专门为他设计的。
张纪宗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然后用力拍了拍手:
“好,可以了,就演到这吧,方博文,田曦微,你们俩通过了。”
“通过了?”
田曦微听得愣神。
怎么通过的?
试戏不是考表演和形体吗,刚刚的环节,她既没有展现形体,也没展现表演,只是按照方博文教的,唱了几句歌词。
居然通过了。
肯定不是靠她唱歌好听通过的。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门道,张纪宗眼眶都红了,方博文演的是农村生活,说的是山西腔调……田曦微使劲琢磨,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懒得琢磨。
费那么大劲干嘛,又不是杀猪,反正方博文在,他脑子好使。
方博文出主意就好了,她只管冲。
灯光亮起。
场务立马拿著收纳袋和纸箱,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试戏用的道具。
看见先前呵斥她的那个服装指导走过来,田曦微回过神:“抱歉服装老师,我不是故意磨蹭的,我现在就去换。”
“不不不,不著急。”周泰摆手,挤出笑:“您穿多久都行,回头换的时候,和助理说一声就好。”
您?
连称呼都变了。
田曦微听出其中的意味,问了句:“为啥?”
“导演那边,在让副导他们商量给您哪个角色,曦微老师,以后我们多合作……”
田曦微话都懒得听下去。
就知道是这样。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操蛋的行业阶级,不过,有那么一点点暗爽。。
以后,不用再当群演,被隨便一个组的助理骂了。
她不用,方博文也不用。
除非骂方博文的是她。
田曦微从选角助理那边拿到剧本,和张纪宗客气的聊几句,就看见方博文从换衣间出来。
“张博文,拿到剧本了没,你演的谁?”她冲方博文嚷嚷。
方博文还没拿到剧本,但田曦微又一次触碰他底线了:“我叫方博文,方,方正的方!”
看得出来,通过试戏,拿到角色,田曦微很激动,偏偏曦微一激动,就叫错他名字。
真的服。
曦微的记忆力,受情绪影响这么大吗。
“你凶啥嘛,我就是记错了嘛,又不是不改。”
“你这辈子都改不了。”
“你凶我干啥嘛。”田曦微又强调道。
她接著说:“咱俩一块穿越,就是缘分,咱俩以后好好处,你再不给我面子,我现在就去告诉艺菲,说你晚上睡觉前喜欢抠脚。”
闻言。
方博文大惊:“你昨晚不是睡著了吗?”
“眯著眼睛看见的,还好你抠了脚有洗手,不然我打得你床都上不了。”
“我们一人睡一边,又不影响你那边,主要是没买到足光散。”方博文往服装间那边瞄一眼,看见刘艺菲出来,悄声说道:“別和艺菲说,给个面子。”
田曦微听乐了:“说得好像人家神仙姐姐乐意听你这种破事似的,有本事你別让我帮你,我看你多久能泡到刘艺菲,臭屌丝。”
“我是臭屌丝,我俩挤一个被窝的,你能好到哪去。”方博文愤愤道:“而且我不是泡妞,我是真喜欢人家艺菲,人家多优雅啊,哪跟你似的。”
“啥意思啊?”
田曦微听得有些窝火。
她多说一句:“这个时代的杨蜜,你喜欢不?”
“也喜欢,胸比你大。”
“唐焉呢?”
“喜欢,个子比你高。”
“方博文,你这个臭屌丝,不但直,还渣,我咋就和你一起穿越过来。”
田曦微抬腿对著方博文屁股就是一脚:“给我道歉!不然今晚不让你钻被窝。”
“你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钱,我还帮你试戏拿到角色了,你这莫名其妙又骂我一顿,还要我道歉,我都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嘛。”
“啊啊啊你好直男啊……道歉,快点,不然哄不好了。”
方博文切了一声。
田曦微有脾气,他就没脾气了吗。
“艺菲马上出来了,我警告你,老子蜀道山!一,二……”田曦微飆著雾都腔调。
方博文立马认怂:“抱歉抱歉,我错了。”
“错哪了?”
“你比艺菲优雅,你比杨蜜胸大,你比唐焉个子高。”
还是直男的哄女生方法,哪有这样哄人的。
不过看得出来,方博文已经尽力了。
直到听见方博文又说一句:“雾都小面,全世界最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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