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抹旧伤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你说我腰子?”
林清秋的声音擦过掉漆的桌面,她站得笔直,目光里的防备没有鬆开半分。
“北电出来的导演,就这么说话?”
她把“导演”两个字咬得很重。
角落里,张远正低头给摄像机电池哈气,闻言手上一停,嘴里嘟囔著:“操,快冻成冰坨子了。”
陈砚没接那点讥讽,只拿起桌上那个空火柴盒,在指间无声转了两圈。
“大一新生,练得最狠。每天四小时侧踢,收腿时身体习惯往右偏。”
陈砚抬眼,目光落在她的腰线上,“你不是没灵性,也不是只有杀气,是你疼,疼到不敢放开。”
林清秋的肩膀鬆了半分。
“胡说。”
她硬邦邦顶了回去。
“张远,开机。”
陈砚吩咐道。
张远一愣:“这就拍?光不行,顶光拍出来脸会黑。”
“就这么拍。”
陈砚把火柴盒放回桌上,“拉近景,拍脸,我要她的眼睛。”
张远嘀咕了句“折腾人”,还是把三角架撑开。
调焦环在他手里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镜头里,林清秋那张苍白的脸被一点点放大。
“林清秋,把你腰后的旧伤露出来。”
陈砚的声音很平,“衣服撩起来。远儿是摄影,我是导演,这屋里只有拍电影的。”
林清秋站著不动,攥著裤缝的手指越收越紧,那条洗旧的练功裤被扯出一层死褶。
屋里只剩下窗户纸被风吹动的呜咽声。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转过身,背对陈砚。
她吸了口气,手有些抖地拽住黑色t恤的下摆,往上撩了五公分。
只五公分,让取景器后的张远稳了稳呼吸。
那截腰肢上,横著一块乌青色的血肿,边缘泛著陈旧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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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新伤,是长年累月用错力,肌肉死死顶住脊椎憋出来的。
“果然。”
陈砚走到她身后,隔著半步停住,“你这不是跳舞,是自残。再跳两年,二十五岁之前,你连路都走不稳。”
林清秋猛地把衣服拽下,转回头,眼眶通红,水汽在里面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关你什么事?”
她的声音发颤,从牙缝里挤出字句,“我没钱。家里五个弟妹要读书。我不出名,他们怎么办?我只能跳,跳到死。”
“所以你那舞,跳烂了。”
陈砚回到桌后,点上根烟,烟雾把他的脸罩得有些模糊,“你跳舞时,脑子里全是钱,全是名气。这股劲儿放在舞池里,是俗气。可放在我的镜头里……”
他转向张远:“远儿,给她个特写。用手电筒从斜后方打个轮廓光。”
张远从包里翻出铁壳手电,一道生硬的光打在林清秋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林清秋,看镜头。”
陈砚坐在暗处,声音压得很低,“別想舞团,別想你弟妹。想这间漏风的屋子,想你兜里最后那两块五毛钱车费。想你这辈子可能就烂在这儿。你一肚子火,没地方放。”
林清秋看向那个黑洞洞的镜头。
她想起同学背后的嘲笑,想起磨穿了底也捨不得扔的舞鞋,想起母亲信里催缴学费的字句。
她喉头滚动,没喊出来,只是咬紧了后槽牙。
下頜线绷得发紧,瞳孔里那点防备被压了下去,换上一种被困住的凶光。
“停。”
陈砚拍了拍手。
屋里的气压鬆了下来。
张远放下机器,抹了把额头的汗:“陈砚,这姑娘,这眼神,绝了。”
林清秋脱力般撑住旁边的木桩,大口喘息,汗湿了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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