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抄袭问题先问出来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陈砚伸手扣住那个男人的手腕,五指收拢。
剪刀尖端距离《雷鸣》的胶片打孔处不足一厘米。
“放下。”
陈砚吐出这两个字,手腕发力下压。
穿旧夹克的男人手背撞在放映机底座上,剪刀掉进地上的胶片堆里。
男人的呼吸变得短促,额头抵住机器侧壳,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卢卡从后面走上来,拿起掉在地上的剪刀,插回工具包侧袋。
“技术事故登记表在这里。”
卢卡指著操作台上的蓝色本子,笔尖在“片源受损”那一栏重重划了一个圈。
“陈导演。不论原因,刚才银幕上出现了非本片的影像,这属於重大技术失误。”
陈砚鬆开男人的手腕,指甲盖掠过对方袖口的蓝色浆糊印。
“那是你们的失误,不是我的。”
陈砚指著被拆开的sh-001铅封,铝壳边缘被暴力扭转,露出白色的断裂层。
“铅封被剪断的时间,就在刚才停电的那五分钟。”
“卢卡主管。你是现在去和评审团解释,还是等会儿去警察局解释?”
卢卡把表格塞进抽屉,推上锁,转过身。
“警察管不到威尼斯的胶片库。但我能管。”
“十分钟后,我会把核验报告递交给组委会,其中包括『片盒內含有不明来源影像』这一项。”
张远在旁边啐了一口。
“你们自导自演,还想反咬一口?”
陈砚拍了拍张远的肩膀,示意他收起手里的接片胶带。
“让他们记。”
陈砚走出放映室,皮鞋踩在空荡荡的环形走廊里。
“苏晚。带吴刚去出口,別让那个搬运工离开大宫。”
苏晚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下午两点。
大宫侧厅。
三十余名来自欧美的影评人和记者坐在临时搭建的排椅上。
文森特站在陈砚身边,手里那块格子手帕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沉。
“陈。刚才在三號厅的事已经传开了。”
文森特压低声音,身体前倾。
“那个『oldcityrain』,也就是《旧城雨声》。有人在刚才放映间隙,把样片片段传到了网路上。”
“现在不仅是技术事故的问题。有人在质疑你的原创性。”
陈砚坐在第一排正中,手扶著膝盖,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谁在传?”
文森特看向侧门处。
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身穿米色风衣的英国男人正举起录音笔,挤到人群最前面。
他是《卫报》的资深记者,阿瑟。
阿瑟打开手里的小型播放器,把屏幕对准陈砚。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雨夜,镜头调度与《雷鸣》开场极其相似。
画面正中有一行白色的宋体字:【编剧/导演:陈砚】。
“陈先生。”
阿瑟的声音穿透了嗡嗡的討论声。
“关於刚才试映会中途出现的这部名为《old city rain》的影片。”
“它的署名也是你。且部分镜头与《雷鸣》存在高达80%的重合度。”
“能否请你解释一下,这是否属於你自己对自己的抄袭,或者这根本就是你为了参赛而临时缝合的旧作?”
全场安静下来。
几十台相机同时对准陈砚,快门声连成一片。
文森特跨步上前,试图挡住阿瑟的镜头。
“这是隱私泄露。我们正在调查刚才的技术事故,暂时不接受此类提问。”
陈砚站起来,推开文森特的手。
“让他问完。”
阿瑟嘴角往下一压,眼神锁住陈砚。
“既然陈导这么大方,那我就问得更具体一点。”
“据我所知,这盘录像带的洗印时间是1991年,地点在上海。当时的你,似乎才只有十三岁。”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如何完成这种成熟的镜头语言?”
“还是说,你一直在盗用某个已故长辈的作品,来打造你的导演天才人设?”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促的惊呼。
亨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侧厅最后排。
他手里拿著那根菸斗,对著陈砚隔空点了一下,目光里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鬆弛。
陈砚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看阿瑟,视线直接落在那个播放器屏幕上。
“你说这部片子產自1991年?”
阿瑟举起一份传真件。
“上面的洗印標號和母带库档案清清楚楚。sh-91-007。”
陈砚笑了。
他伸手指著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细微噪点。
“1991年的上海,还没有这种高密度的数字降噪工艺。那是2010年之后才在后期软体里普及的算法。”
“既然你手里有这卷片子,那我问你三个问题。”
陈砚竖起食指,顶向阿瑟的鼻尖。
“第一。它的胶片冲洗配方是什么?”
“第二。它的第一摄影助理叫什么名字?”
“第三。如果这是1991年的作品,请你现在叫持有者把底片原件送到大厅。我当眾进行碳14年代测定。”
阿瑟愣在原地,手里的录音笔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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