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在女閭抢男人 我赵括这一生如履薄冰
邯郸城夜色如墨,女閭深处却灯火如昼。
毛遂独自坐在角落一张矮案前,面前五只酒爵已经空了,第六只歪倒在案上,酒液顺著案角往下淌,滴在他的麻衣下摆上,他也不理会。
他是平原君的门客,下等门客。
这个时期主君对门客的待遇,最核心的特徵就是等级分明。
“优秀”的门客能享受到高標准的待遇,甚至远超一些下等官吏。而才能平平的,则只能获得最基本的温饱。
上等门客,食有鱼,出有车。
中等门客,食有鱼,出无车。
至於下等的,没鱼没车,顿顿萝卜白菜,勉强温饱。
三年了,他在平原君门下整整三年,没有出过一策,也没有跟平原君说过一句话,根本不受重视。
今日平原君安排门客又在商议合纵的事,他又一次被晾在末席,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毛遂之所以到女閭来,也只是唯有听著丝竹之音下酒,才能暂时排遣心中的鬱闷之气。
忽然一阵喧譁从楼梯口涌来,十几个华服青年簇拥著一个身穿絳紫深衣的年轻公子闯入大厅。
那公子生得白净俊朗,腰间佩著一柄镶金错银的长剑,走路时肩摇臂摆,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扫过厅中女閭,嘴角掛著轻浮的笑意。
有人低声道:“是赵利公子,平原君的儿子。”
毛遂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喝酒。
他知道赵利的名声,在邯郸城中欺男霸女、横行街市,平原君的几个儿子里,数他最不成器,偏偏平原君最宠爱这个幼子,任由他胡作非为。
赵利在厅中环顾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弹瑟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清秀,正低头拨弦,浑然不觉危险逼近。
赵利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抬起头来,让本公子看看。”
女子惊慌抬头,赵利眼睛一亮:“好,好!今夜就是你了。”说著就要把人往外拖。
其余簇拥著他的人起著哄,闹成一团。
女閭的守閭嫗(老鴇)连忙上前,赔著笑脸躬身道:“公子,这丫头只是女乐,规矩还没学全,只怕伺候不周。您看是不是换一位......”
话没说完,赵利反手一记耳光甩在守閭嫗脸上:“本公子要谁就要谁,你这老婆子也敢多嘴?”
厅中一时寂静,所有人都低下头去,没人敢出声。
毛遂手中的酒爵重重顿在案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也许是酒劲上头。
毛遂不紧不慢地走到赵利面前,拱了拱手:“公子利,这女子既然不愿,何必强求?”
赵利扭头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是一个穿著粗麻布衣、面有菜色的门客,不由得笑了:“你是哪根葱?”
有人抢答:“公子,那是你家的门客,毛遂。”
“毛遂?”赵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嗤笑一声,“没听说过,我父亲门下有你这號人物?”
他回头问身后的隨从,“你们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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