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东煌七脉 我以儒道问长生
听到此问,另外七名学子也纷纷看向堂前。
林教諭负手道:“文位是皇廷所授,修为是自身所修,二者相辅相成,又各自不同。”
“文位可比官印,修为好比才学。没有官印,才学再高也施展不开,只有官印而无才,便是空架子。”
顾文清在旁补充:“譬如我与林教諭,文位虽有秀才与举人之別,但修为皆在修身之境。”
末了,他又接一句:“文位是道门槛,境界的突破若没有文位加持,便难以为继。这也是皇廷的手段……”
齐砚看著顾文清闪烁其词的样子,默默將这几句话记在心里。
堂上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顾文清见眾人已消化得差不多,便接著往下讲:
“养气境的修行,在於读书养气,將天地文气纳入文宫。你们平日所读的圣贤文章,所悟的经义道理,都是滋养文气的食粮。”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可温养文宫是水磨工夫,急不来。而养气境最紧要的事,还有一桩。”
顾文清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枚青色的篆字缓缓浮於掌上。
那篆字古朴苍润,笔划间流转著温和的文气,堂內一股安寧之意拂面而来。
“此为印诀。”他收回掌心,青光隱去,“乃是我等斗战之本,儒修最核心的修行。”
“印诀?”眾学子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所谓印诀,乃是儒修將自身所悟经义与心念相和,在文宫中观想凝炼的斗战法门,是你们日后行走天下的根本手段。”
顾文清解释道:“印诀的形態千变万化,因悟而异。同一个书院的学子,研读同一本经书,所显化的印诀依然可能天差地別。”
“不错,”林教諭也道,“每个人天分不同,有人观想数月便成,有人穷其一生也不过凝出一枚残印,这便是天才与庸人的分水岭。”
齐砚听在耳中,却有些不同的见地。
穷其一生只凝一枚印诀,若能一印破万法,便是大器晚成,成就可能更胜旁人。
大道之行,天分是一方面,心性也不可或缺,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印诀之威,而非印诀之数。
正这般想著,就听顾文清道:“印诀强弱,不单取决於悟性高低,还要看……你所择之路。”
有人问:“先生是说,印诀还有不同的方向?”
顾文清点点头:“然也,儒道五常、君子六艺,皆是道途之择。”
在场学子能过府试,自是知晓这些儒学要义。
儒道五常,即仁、义、礼、智、信;君子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
顾文清缓缓走到堂中央,声音严肃了几分:“观想印诀之前,一定要先確定自身道途。”
“儒道修行,大致可分两条路。其一为礼乐之道,偏重治国经纬,走文治一途;其二为射御之道,偏重斩妖除魔,以武力安邦。”
顾文清微微一笑,坦然道:“为师所修,便是礼乐之道。”
齐砚看著顾文清,想起那日他令枯叶回春的场景,顿时瞭然。
林教諭也不遮掩,拍了拍腰间佩剑:“我修射御一道,当年郡北妖患,也曾上过城墙。”
此言出口,在场几人看林教諭的眼神都变了,这个平日里总爱板著脸的教书先生,竟上过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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