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易脉(求追读!) 从寒门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春雨断了两日,牛背坳那口井边的苔才慢慢返青。
姜承寧坐在桌边,把从孙长水那儿听来的话又说了一遍。
“练气前三层,养息、定纹,是去养一口气把它定在身体里。”
“到了四层,就不是留气了,是换脉。”
他指尖点在桌面上,声音不高。
“修士前三层不过是把候气掛在身上。要进四层,得把候气引进主脉里去。走成了,才是真正的练气中期。”
屋里几个人都静静听著。
林素问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肩背仍有些僵,坐得久了就要换一换姿势。
姜行川靠著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掌心。
姜雨禾坐在灯下,安安静静地听著,袖口压著族谱。
姜守山则在门旁,仍是那副不声不响的模样。
姜承寧继续道:
“过这道关,要三样。”
“一是法门,知道怎么去换脉,没有法门去指路,很容易换进他脉出了差错。”
“二是一门能托法印的术。雨禾有听雨,行川有雷芽,守山有藏声,都算有根。”
“至於我和你娘,修的是立春,虽没自生出什么伴身术,可立春一类法术最多,春骨、回青、青芽这些,只要肯花灵资,总能换来一门粗浅的。”
“第三,是对应的灵资。雨禾要穀雨一类润脉之物,行川要惊蛰雷属,守山要冬至寒属。”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族谱上。
“眼下最缺的,是法门。”
这句话说完,周望在纸里也沉了下去。
法门。
他听得懂。
前三层是把气留住,四层要把气换进主脉。若没这一篇,雨禾、行川、守山就算攒够灵资,也只能在三层边上摸,摸久了便会像孙长水那样,一辈子停在那里。
可让他写,他写不出。
族谱能改路,能顺势,能把《小立春引》里的穀雨注、惊蛰注慢慢翻出来,可那都不是凭空生出来的。纸里总要有一点影子,有一条老河道,他才能顺著水势拨一拨。
换脉法门,姜家没有。
他翻到后头。
裘寒山死时,族谱曾录下一点东西。
《葬雪引》残篇。
《断霜芒》一式。
那时姜行川与裘寒山死因勾连得浅,所以族谱录得也浅。功法不全,术也只有一式。可裘寒山毕竟是筑基,他死里掉下来的东西,再残,也不是寒户能隨便见到的。
周望把念头压进那半篇《葬雪引》里。
虽然是残篇,但也够修炼到练气后期,功法里提及了部分换脉的诀窍。
三层之后,候气不可復悬旧脉。
先破旧泉,后开寒门。
以灵物作楔,以一术作桩,使气不散,使脉不逃。
周望盯著这几句,看了许久。
这是冬修的换脉法。
不適合春,也不適合惊蛰、穀雨,可道理是通的。
候气要入主脉,旧脉先要让出路。
灵资是楔,术法是桩,法门是叫气不乱跑的那只手。
周望拿定了主意便开始慢慢写起来。
灯火晃了一下。
桌上族谱忽然自己开了半页。
姜雨禾先看见,立刻伸手压住书角,低声道:
“爹。”
姜承寧抬眼。
纸面上墨色慢慢聚起来,先是断断续续几个字,隨后连成一行。
《承候易脉篇》
底下又显出几句:
三层定纹之后,先以本术立桩。
术不成,不可强行易脉。
灵资作楔,先入一寸。
气隨楔入,脉隨术开。
春、雷、雨、冬,各取本候,不可混引。
姜行川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四层法门?”
姜承寧没立刻答。
他把那几行字看了又看,脸色很沉,眼底却有光。
“只是开头。”
林素问也靠近了些。
“有开头就好。”
周望在纸里却累得有些发空。
这篇《承候易脉篇》並不完整,只是把换脉关最要紧的门径撬开了一条缝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如今,路有了。
屋里那股压了许久的气,终於鬆开一点。
也就在这时,院外忽然“哐当”一声。
像木盆落地。
姜守山第一个起身,几步到了门边。林素问也跟著出去。照杏站在井边,半桶水洒了一地,脸色发白,手扶著井沿,像一时没缓过神来。
“怎么了?”
林素问过去扶她。
照杏想说没事,刚开口,眉头却又轻轻皱了一下。
林素问手搭上她腕子,片刻后,整个人安静下来。
姜守山站在旁边,眼神变了。
林素问没急著说,只先把照杏扶回屋里,叫她坐下,又让宋氏去烧热水。
照杏低著头,脸上一点点红了。
“婶……我可能有身孕了。”
林素问看向姜守山。
“后坡的柴,以后別让她搬了。”
姜守山怔住。
林素问又道:
“井边风重,夜里也少出来。”
这回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姜行川先看向姜守山,想笑,又憋回去。姜雨禾眼底也软了些。姜承寧坐在桌边,手还压著那页刚显出来的《承候易脉篇》,半晌没说话。
照杏声音很轻:
“才刚看出来,还不一定稳。”
姜守山低头看她。
他平日里再稳,这会儿也像有些不知该把手放到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
“我去补后屋那块漏风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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