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洛伦佐似乎安心了几分，他陷进了沙发里，把自己裹了一团，看着窗外的世界，旁若无人地讲了起来。

那人说道，紧接着他自顾自地说道。

042看了看手中的书，又看了看047。

“谁？”

“不过人类想象不到自己不曾见过的事物，洛伦佐，就像我们无法凭空想象出一种颜色一样，即使我们现在所创造出的那些幻想的作品，也不过是基于现实的参考，人的记忆也是如此。

“教士们禁止我们互相谈论自己见到了什么，不过就像那知识的诅咒，即使我说了他们也想不到，不是吗？不过私底下我还是会和047交流这些，与我不同，他似乎是看到了些奇妙的故事。”

“我要在那里开个事务所，就像故事里的那样，查案缉拿凶手，多棒啊，教士说过几天我们就要植入秘血成为猎魔人了，那些强盗劫匪更是打不过我，我会成为一位非常棒的侦探……016对此也很有兴趣，我们说好了，她给我当助手，怎么样，要一起吗？042。”

赫尔克里突然认真了起来，虽然洛伦佐的那天空之后的世界很诱人，但现在他首先要帮助洛伦佐解决自己是谁这个问题，这是有关于047的记忆，真实但错位的记忆。

四周那轻快的脚步声变得稀少，变得沉重，男孩们早已褪去了那时的稚气，他们抱着书本依靠在窗边。

赫尔克里紧接着说道。

赫尔克里平静地解释着，可随着他的解释，洛伦佐却有些慌神。

“是所有，还是一部分？”

直到某一天，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天了，教会的人找到了我们，他们许诺温暖的床与干净的食物，我们当时不知道代价是如此的沉重，当我们意识到时一切都晚了。”

“当然，还记得教士们说的吗？这是独一无二的故事，只属于我的故事。”047显得兴奋极了。

目前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依旧很浅，对于头顶那片熟悉的天空，人类也是在几十年前造出了第一次艘战争飞艇，宣告了征服的开始，可过了这么多年人类依旧不清楚天空的尽头。

047眼里充满了兴奋，和对未来的向往。

“这是你写的？”042惊呼。

洛伦佐说着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时，突然窗外的暴雨雷霆都消失了，乌云散去裸露出晴朗的天空，孩子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洛伦佐看不到他们，但却能听到那轻快的脚步声。

042看着突然出现的016，短暂的思索后，他惊愕到。

“所以没必要想的那么清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042。”

“喜欢会改变一个人……我又弄了点别的书籍过来，你要看看吗？”

047陷入了自己构思的美好之中。

这是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星辰。

“霍尔默斯先生的故事。”

“我是……”

“你才睡醒吗？042。”

042有些犹豫。

“也就是说……我是真的疯了吗？”

“047……我和047从小便认识，我们一起生活在翡冷翠的街头，更久远的记忆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记得那时我无拘无束，沿着台伯河游荡，饿了就去抢一下街头的面包店，困了就在桥洞下入眠……像我们这样的孩子有很多。

047说着把怀中抱着的书籍都放了下来，可实际上那是一片空白，而他拿起笔，继续在其上续写着故事。

“你在写什么？”

“你有正常过吗？洛伦佐。”

“这……这本书是你的【神眷洗礼】？”

赫尔克里消失了，连同他怀中的波洛一起消失了，周围屋子也变了模样，042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恍惚里的一切，紧接着有人走了过来，他坐在了那空出的沙发上。

“故事里的人，那位霍尔默斯先生。”

“而且它真的很有趣，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在退休后能成为他。”

赫尔克里就像个技术高超的医生，他问道。

“那是个很棒的故事，042，关于一位国王的故事。”

这一次047抬起了头，非常认真地对042说道。

“就像你说的，人类想象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可能这就是知识的诅咒吧，无论我对你怎么形容解释，你都难以窥见那瑰丽的百分之一。”

“我们需要一个名字，毕竟编号不是名字。”

“对，天空的尽头是一片漆黑，但那漆黑里有着数不清的星辰，而那样的星辰是一个又一个闪烁的太阳，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泛光的灰尘，灰尘被不知名的力量卷起，又拉扯成绚烂的旋涡……”

“《亨利五世》……016是这么说的。”

一瞬间所有寂静下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有人撕扯着自己的记忆，把自己拖入那早已遗忘的世界里，所有的颜色被延伸成绚烂的光，直到归于漆黑。

可他回过头，一位熟悉的女孩正微笑地看着他，她比042高了半头，穿着同样的教服。

赫尔克里一怔，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而是示意洛伦佐继续说。

“【神眷洗礼】是成为猎魔人前极为重要的一步，这仪式的具体效果我也不清楚，总之它能令我们对妖魔的侵蚀拥有一定的抗性，同时我们还能得到一些独特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教士绝对禁止这些的，047。”

洛伦佐说道这里，明明语气是如此的随意，可突然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

谈话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赫尔克里才缓缓说道。

“以后请称呼我为……

——霍尔默斯先生！”

那可能是洛伦佐·霍尔默斯人生里为数不多的美好了，他窝在沙发里静静地讲述着，一直盯着窗外，明明故事还算是欢乐美好，可赫尔克里却感到难言的压抑，仿佛那故事里透露着某种恶毒的诅咒一样。

有冰冷的液体划过脸庞，不清楚是对于过往的伤感，还是溅入室内的雨水，可一切是如此的昏暗，无人知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