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斌最少要判十五年。”这是景召雇的律师说的。

笔记本电脑开着，景召的目光没落在屏幕上，落在了浴室门口：“捐了吧。”

“吃饭了吗？”

“今天在家做了什么？”他问得随意。

天色已经不早了，本来就不烈的太阳被云层遮了去，这几日寒流北下，室外气温很低。

商领领起来喝水，看见客厅没人，浴室的门没锁，她推开门。

她从后面抱着景召的腰，贴着他一起去厨房：“你知道我的直播间吗？”

商领领好失望。

商领领在浴室洗漱的时候，景召接了通电话，电话的内容商领领没听到。

明悦兮推着输液架走过去：“就因为你给我拍过照？”

“下午去了热丽传媒，公司换了新老板，我又重新签了一份合约。”

他问商领领：“想做艺人吗？”

他回头：“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我不是。”

商领领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这是我的衣服啊。”

她摇头，手不老实。

景召走过去，一一查看：“你找人把照片送去河县，路上当心一些，不要磕碎了。”

“不想，不过配音和拟音很有意思。”商领领去拿厨房的垃圾桶过来，“热丽传媒的运营总监说，可以让我上一个配音节目。”

洗手盆的水龙头开着。

景召把收好的饭盒扔进垃圾桶里。

“景召。”

景召下楼来了，贺江说：“景老师，照片都裱好了。”

水溅出来，弄到了鞋上，商领领皱了皱眉，后退了点，她声音轻轻柔柔的，问道：“怕我吗？”

玻璃碎片划过浴缸，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商领领再问一遍：“明白了吗？”

是明悦兮，她又住院了，又出了新闻，说她又自杀了。

她从后面跑到前面，抱着景召的腰：“为什么？你女朋友不可爱吗？为什么不给她买火箭？”

商领领去杀青宴的第二天，景召就让人摸清了梁建斌的底。

商领领在asmr圈挺有名的，搜ruby就搜得出来。

电梯到了。

她赶紧解释：“那些故事都是我瞎讲的。”

她以为商领领会放过她，商领领却抓住了她的手。

明悦兮在发抖，又怕、又冷，她根本不敢看商领领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又极其危险的眼睛。

“……”

“我拒绝了，我不想露面，网红只是副业，我更喜欢当遗体整容师。”

至于明悦兮，景召没有再添一把火，就是他最大的宽容，也算对天上那位有个交代。

他站起来，应该是想帮她晾衣服，看了一眼盆里的衣服，愣了愣，又坐回去了：“我睡客厅。”

景召挺认真的口吻：“平台会抽成，这个钱不如捐了。”

景召神色不太自然，别开脸：“洗衣服。”

“看过。”

明悦兮不停地往浴缸后面缩，神色惶恐：“别、别过来！”

他眼眸漆黑，若望进去，仿佛置身深不见底的断崖。

商领领签公司的时候，告诉过陆女士当网红的事，不过没说直播间的马甲号，主要是因为她之前直播的时候讲过一些很阴暗的童话故事，她不想影响自己的仙女形象。

景召自认为脾气还算不错，很少被人惹怒，他握紧雨伞柄，在地上杵了两下，发出了声音。

景召松开手，把外套脱了，就着她的杯子喝了半杯水，然后把衣袖卷起来，收拾桌子上的饭盒。

景召没多说什么，冲掉泡沫，把水拧干：“去睡吧，我去晾衣服。”

“不会。”

他刚转身，一只小手拽住了他腰间的衣服。

“把钱捐了。”他突然想多积点德。

明悦兮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景召暼了一眼明悦兮的手，声音很冷：“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告诉我。”

景召知道是谁，没理会，按了楼层，在等电梯。

“景召。”

她冲过去，抱住他，笑眯眯地仰起头：“你回来了。”

商领领晃晃腿，刚好轻轻踢到景召的腰腹：“干嘛关灯啊？”

她还在直播间说过他难追……

商领领像个尾巴一样，黏在他后面：“你怎么从来不问我的副业啊？你知道我是什么网红吗？”

“啊？”

她头晕目眩，腿也发软，挣扎了两次却爬不起来，厚厚的外套已经被冰冷的水浸湿，衣服吸了水很重，拽着她往下滑。

洗手盆里装满了水，泡着她今天穿的那件卫衣，袖子那块的泡沫还没冲掉。

商领领：“……”

“你使唤我使唤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捉住她的腿，放到自己身上：“抱住我，领领。”

她听话地抱住他。

没有光线，她看不到，听觉很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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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迟到了。

圣诞节快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