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浊气呼出：

“人，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了，就会不消化。畜生，也不能吃的太饱。吃的太饱，身上肉多了，等待它的就只剩下了被宰割的命运。所以，在得知了那道士飞马城闹了一圈，却解决掉了你们飞马城执掌生死的糊涂蛋后……你要明白，什么叫天意。”

“……”

孙静禅动心么？

“天意如此。或许……那道士上辈子欠你们的吧。明明只是旅途偶遇，可阴错阳差之下，如今，已经救了你们两次。所以，在我走之前，我最后和你说一次。离他……远一些。”

辛辣之意直冲鼻腔。

“……”

“那就够了。”

就连被提起了那道士时，眼神都还算平静的孙静禅，在听到了最后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认同之色。

面对盟友，女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直言：

“……”

问出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

“侍郎大人可是倾心……？”

孙静禅点头答应，接着忽然问了一句：

“那大人这里呢？可是要把李公推举出来？”

“瓦岗战事未出结果前，这天下便一定是安稳的。这时候推出来并没有什么用。而若张须陀胜了，那么，我便会把窦建德高士达推到明面上来。届时……咱们恐怕要蛰伏一段时日。少则一两年，多则……”

直勾勾的盯着皱眉的少宗主，女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女子一愣，似乎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因为我担忧我家吃的太饱。”

谁让对面那眉毛如刀的女子不饮酒呢。

似笑非笑。

“那为何……”

“那道士又跑哪惹祸去了！？“

“败？那便最好不过。到时，我将会让越王变成你手下的傀儡，虽然做不到一言之堂，但至少……无论这次结果如何，皆可保你飞马城三家气运再延续上至少一百年。”

放下了酒杯，索性拿起了酒壶的她仰头饮了一口酒。

“呼……”

“……明白。”

女子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孙静禅反问了一句：

“大人做这一切难道不是如此么？”

“……老二现在人在哪？”

但转眼间便化作了平静：

这次，孙静禅抬起了头。

“当然不。”

忽然，一句反问抛到了孙静禅这。

呼~

一股冷风，不知从哪吹了过来。

在孙静禅那渐起波澜的眼神下，女子问道。

李忠摇头：

声音有些飘忽。

自斟自饮。

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孙静禅刚问完，就看到了女子脸上的一抹微笑。

“多则三五年，这期间，你们只需要默默积蓄力量便好。”

“谁知道呢。”

摆摆手表示这件事无所谓后，孙静禅同样点头：

“正是，目前正在红袖轩饮酒。”

不知道。

女子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

听着这个……将来很可能被史官以“妖女祸国”而录入浓重一笔的女子之言。

“为何要掩人耳目？从去年夕岁前你们入京开始，所有人便都知道你们是我的人了。而作为越王的钱袋子，你们在来时，又带了一场战事的功勋。我为你们庆贺不也是正常的么？不碍事。”

“而当你们发现远的不说，就说这百年之间的关系经营似乎并不能带给你们多少安全感时，还算你们飞马城气运不绝，在所有人还自欺欺人的时候，活出来了你这个清醒的少宗主……不然，别的不说，就说你弟弟与瓦岗私联的事情，如果不是那道人误打误撞的帮了你们一把，处理了他。那么……莫要说飞马城能到洛阳了。可能这几个月，飞马城就已经改了他姓。孙静禅，告诉我，你来洛阳这几天，感受到了洛阳这看似平和，实则却波澜诡谲的局势，你……可曾后怕过？”

看着端着茶杯的孙静禅，女子问道：

“怎么？不合胃口？”

“祭文中可曾提及越王？”

“是，二公子是和道长与少宗主的侍女一齐买下来的那个孩子说的。”

缓缓起身，端着酒杯，她背对着孙静禅，来到了凉亭凭栏边举头望月。

听到孙静禅的回答，女子也不纠结，而是问了一个……看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于不听话的牲口，飞马城一般会怎么做？”

“……”

孙静禅想了想，说道：

“若是抓到的血脉尚可的公马，先要驯服其野性。用棍棒威胁，皮鞭抽打，人骑拖至筋疲力竭。通常，便会很听话了。但也不是没有天生烈马，性子桀骜。而这种……骟掉就可以了。”

女子点点头：

“有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