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1章 俄国再好,不能拦著我回不列顛发光发热  大不列颠之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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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今年议会通过的王室预算案赋予维多利亚的法定年收入也不过38.5万英镑,就算加上兰开斯特王室领地的收入,撑死也就达到四十五万英镑。

而四十五万英镑也不过是和谢尔盖·斯特罗加诺夫伯爵的个人收入勉强打个平手。

但是,儘管俄国的专制主义再邪恶,既然这次人家以客人的身份来了,亚瑟还是要一尽地主之谊的。

况且,就算他不想款待也不行。

毕竟加冕典礼的安保事业可是由內务大臣约翰·罗素勋爵掛帅,亚瑟全权负责执行的。

万一执行上出了什么偏差,亚瑟觉得,就算维多利亚能担待他,保留了他的宫廷非常驻侍从官身份,但是內阁和议会那边,肯定是无论如何都饶不了他的。

而对於亚瑟来说,单掛一个非常驻侍从官的头衔无异於对他的人格羞辱。

他早就听到了风声,说是有些“不怀好意的好事者”正在私下里发议论,说他亚瑟·黑斯廷斯不过是个只会討女王欢心的佞臣。

这真是一派胡言!

但是,话说回来,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把安保工作办砸了,让內务部抓住机会把他一擼到底,而他偏偏又留下了个非常驻侍从官的宫廷职务,那————那这些针对他的恶毒攻击不就坐实了吗?!

亚瑟爵士可是个要脸的人啊!

虽然他现在还远远达不到中產阶级的四万镑年收入,只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约克农民,但是,对於志存高远的亚瑟爵士来说,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钱早就已经被摆到了次要位置了。

他亚瑟·黑斯廷斯可是要青史留名的,是要在大不列顛的歷史课文上留一笔的。

因此,这些针对亚瑟爵士的不实指控,简直让他比被盗版商盗印作品还难受。

你们这帮傢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公道自在人心,歷史会评价我的。

等结束了今天在白金汉宫的工作,顺道去趟舰队街,看看刘易斯的稿子写怎么样了,顺便让帝国出版这两天准备准备,酝酿几篇替亚瑟爵士正名的软文。

亚瑟想著想著,忽然感觉面前的阳光好像被谁挡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便先看见了一片熟悉的深色衣料。

“女王陛下。”

亚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子,向后退了半步,隨即躬身行礼。

维多利亚站在亚瑟面前,神情比方才在书房里要平静了许多。

“亚瑟爵士,您等很久了吗?”

“並没有,陛下。”亚瑟心虚的笑著摇了摇头:“而且趁著这个机会,我正好可以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安保工作的安排。”

说到这里,亚瑟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他开口道:“您看到那顶为您专门打造的冠冕了吗?我前两天正好路过皇家珠宝商朗德尔—布里奇公司,於是就顺便进去参观了一下,陛下,不得不说,那顶王冠真是超乎寻常的漂亮。”

《维多利亚女王的加冕王冠》

其实,如果按照英国自查理二世以来的加冕惯例,加冕仪式本该使用圣爱德华王冠,但无奈的是,由於这顶王冠的尺寸和重量对於维多利亚来说都太大了。因此,这次加冕仪式不得不为维多利亚重新打造一顶適合女性佩戴的王冠。

维多利亚本来兴致不高,此时听到亚瑟提起那顶王冠,终於忍不住追问道:“王冠做好了?”

“主体部分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只要把最重要的几枚宝石镶嵌上去就行了。”亚瑟笑著说道:“虽然王冠预计要用3093颗宝石,但是镶嵌在王冠正面的黑王子红宝石依然是最闪耀的那一颗。”

维多利亚被亚瑟说的有些动心:“我听说,他们还准备把懺悔者爱德华戒指上的那颗蓝宝石取下来,镶嵌到我的王冠上?”

“没错,那颗蓝宝石的位置就在黑王子红宝石的正下方。”亚瑟说到这里,语气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朗德尔—布里奇的人向我解释过,他们说这样的布局是为了表现对传统的尊重。黑王子宝石代表的是王权的延续与世俗的力量,而那颗来自懺悔者爱德华的蓝宝石,则象徵著虔诚的信仰。二者上下相对,恰好压在王冠的正中轴线上。”

维多利亚听得入神,她简直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真想儘早看见那顶王冠到底是什么样,单单是听您描述,就已经足够令人兴奋了。”

亚瑟则哈哈大笑道:“戴上王冠固然令人兴奋,但是您也要做好加冕仪式当天可能非常劳累的心理准备。还记得您继位那天吗?那天可是足足有超过两千人来亲吻您的手。”

维多利亚闻言应道:“当然记得了,墨尔本子爵说他的钻石扣子都被挤丟了,地上到处都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勋章和缎带,几位將军的肩章也被从肩膀上蹭掉了。”

亚瑟半是回忆半是打趣道:“第二天的招待会儘管大雨倾盆,但各位阁下们却到的比上院开会还齐整。我还记得,那天您从头到脚一身黑,右胸掛著嘉德綬带,左胸戴著星章,左臂上戴著扣环。这身打扮肯定很重吧?”

“当时我已经感受不到重量了,我满心都在考虑嘉德勋章该戴在哪里。”维多利亚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咯咯的笑著:“当时诺福克公爵就在我身边,於是我赶忙向他求助说:但是,公爵阁下,如果我左胸掛了星章,那我该把嘉德勋章戴在哪里呢?”诺福克公爵和我说,他只能想起安妮女王的一幅肖像,画中嘉德勋章佩戴在左臂上,於是我就决定效仿安妮女王了。”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突然顿了一下:“不过————那天虽然总体上进展顺利,但是————”

亚瑟问道:“您是在说林德赫斯特勋爵那件事吗?”

维多利亚显得有些不自在:“当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坐的时间太久了。当他靠近的时候,我正好在调整坐姿,或许——我心里確实也有些害怕他。所以,当时我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体,大伙儿都说,我当时的表现就像是看到了一条蛇。结果,林德赫斯特顿时面红耳赤,脸色阴沉得如同恶魔似的————”

亚瑟不用问也知道维多利亚为什么会牴触林德赫斯特。

归根结底,多半是因为她常年受到的辉格薰陶,加之林德赫斯特这个人本身又是左右摇摆的惯犯。

他早年曾是个共和主义者,是个与布鲁厄姆勋爵並驾齐驱的激进派律师。当时的他对辉格党人不以为然,因为林德赫斯特认为他们的改革理念太过温和了。但是人到中年后,林德赫斯特又令人大跌眼镜的投入了托利党的怀抱。

当时的托利党外交大臣卡斯尔雷子爵就评价过林德赫斯特这个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几分骑墙派的气息,我要设下陷阱引他上鉤,用柴郡奶酪做诱饵(意思是要用柴郡首席法官的职位收买他)。”

而事实也证明了,卡斯尔雷对林德赫斯特的评价十分准確。他带著感激之情,踏入了卡斯尔雷子爵给他设下的“圈套”。当年他与辉格党发生分歧的地方,也不在於政见,而在於他的前程。

从此以后,这位曾与布鲁厄姆齐名的激进大律师便成为了最忠实的托利党人,而这也使得他成为了布鲁厄姆勋爵最討厌的几个人之一。时至今日,这两位英国法律界的权威在上院一见面,还是要习惯性地斗上几句。

不过,倘若林德赫斯特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年也不会任命迪斯雷利来当他的私人秘书。

不过,林德赫斯特最能引起维多利亚反感的地方,或许还是前几年坎伯兰公爵登门拜访林德赫斯特夫人时,曾经对她出言不逊。而当这件事见报后,急於挽回声誉的坎伯兰公爵將登载这一事件的刊物副本寄给了当时担任大法官的林德赫斯特,要求获得林德赫斯特夫人的许可以闢谣“这粗鄙的谎言”。

林德赫斯特对此没有果断拒绝,而是搪塞拖延,而当坎伯兰公爵一再逼迫他时,这位大法官居然跑去专门请教威灵顿公爵该怎么解决,威灵顿公爵建议他回復称:自己不愿因提及此事而令林德赫斯特夫人困扰。

而当坎伯兰公爵知道这话是威灵顿公爵教他说的以后,也就没有再找他麻烦了。

而这件事,不论是先生们还是姑娘们的立场看,林德赫斯特勋爵处理的都確实是太软弱无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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