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这是碰著谁呢 红楼之平阳赋
“现在他连那些女真降卒,都开始重新整编,更在平阳城內募兵编练新军,显然是兵力不足,若此时,有五万月氏铁骑的加入,能让他拥有短时间內横扫北境东部的力量,这份诱惑,他难以抗拒。
至於粮草————辽南新定,女真故地仓廩虽被劫掠,但根基尚在,屯田之利,再者,他可以向关內购买粮草,他岂会放过?”
事到如今,就看她怎么谈了,合则两利的事,或许东胡人发疯,万一东进了呢。
乌维不再多言,躬身道:“属下明白,公主深谋远虑。”
就在二人敘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月氏副使左丘明急切告知;
“公主,洛云侯有请!”
京城,荣国府门前的街景,已经是繁忙无比,清晨一早,各处小商小贩,已经支起了摊子,不少胡同里的贾家族人,三五成群的来此用膳,只有那些去荣国府帮工的伙计,才能去荣国府前院,美美吃上一顿。
如今国公府修的院子,大体轮廓,已经勾画出来,尤其是那院子门楼,富丽堂皇,竟然和两个国公府的门楼,高上一些,雕樑画栋,美艷绝伦。
此时,前院子里,..
王熙凤依旧领著平儿,带著一眾婆子媳妇,按照常例,巡视前院,看著满院子,忙碌的身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人啊,就该时不时的敲打一番,马上就到了中秋了,院子里干活的伙计,要是再卖力一些,说不得园子早就修好了。
走到一处棚子,里面早就摆好了桌椅板凳,其中就有屋里的一张椅子,铺上厚厚毯子,一看就是早就备好的,王熙凤瞥了一眼,绕过去就坐了下来。
可跟在身后的那些管事,还有几个大管事,全都低著头不敢出声,就连钱华这样的,现在在二奶奶身前,大气都不敢喘,只有赖大躬身立在一旁,笑道;
“二奶奶说的是,眼线活乾的多,偷懒的也有,奴才现在都派管事跟著,看看哪些偷懒的,只要被逮到几回,这工钱可是要扣的。”
赖大的话,让一眾管事有些疑惑,这几日,赖管家什么时候安排他们盯梢了“还是你有眼色,前院的事,多看著点没错,尤其是上一回,徐家的事被你瞧见,回稟老太太也及时,要不然误了大事,还不知怎么找补呢,对了,徐家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王熙凤坐在那,没好气的数落一番,平儿也不知从哪来,端来一些茶点,摆在桌上,看著茶水还是热乎的,便顺手端起来,抿上一口,“回奶奶的话,南头徐家那边,奴才一直派人去盯著,现在徐家那边,依旧是铺著灵堂,冯家那位千金,一直没走,听说冯大人带夫人回去后,留下不少丫鬟和小廝在那伺候,侯府那边,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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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只是外面能看到的,里面的事,具体如何,他也不清楚,也不知二奶奶这边,还有什么吩咐,想到那位徐大人,犹豫的时候,又开了口;
“二奶奶,徐家那边现如今有不少朝廷的大人,过去祭奠,可奴才也派人去四下打听,说这徐家,不对,是两个徐家,现在都在詔狱关著,也不知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姓徐的怕是大祸临头,都是市井之言。”
“两个徐家,什么意思?”
一时间,王熙凤听得有些愣神,什么叫两个徐家,难不成,还有哪个亲戚上门了。
“呃,二奶奶误会了,侯府那位门生是徐长文,可还有一个,乃是贡院里面的案首,叫徐东,听说是武英殿大学士南大人的门生,因为替徐长文说话,也被关进去,他租住的小院,就在徐家一旁,也算是邻居的。”
瞧见二奶奶还有些不明白,赖大赶紧出声解释,这样一说,在场的人恍然大悟,而且几个婆子眼里,更是闪著探知八卦的意味。
“看这话说的,人各有命,也不能说姓徐的倒霉,既然遇上事了,迈过去就好了,关键就是如何迈过去,行了,前院你多盯著,就这几日採买的事,钱华务必要上心。”
“是,二奶奶。”
立在一旁的钱华钱管事,隨之应声,倒是赖大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凑过来,小声低声道;
“奶奶,还有一事,奴才不知该不该说。”
刚要起身离开的王熙凤,媚眼迴转,手上的茶碗,重新又端了回来,看著赖大的模样,这是有事要说,遂给平儿使了眼色,平儿会意,立刻打发了几个婆子离开,“说吧,什么事?”
“奶奶,今个一早,宝二爷去了林管事那边,从帐上支取十两银子,而后璉二爷身边的亲兵,今个一早拿著二爷的腰牌,也去帐上支取了二百两银子,林管事记了帐之后,就给奴才匯报,正好碰到奶奶,一併就说了。”
话音还未落,王熙凤凤眼一睁,怒火中烧,立刻骂道;
“好啊,他个没顏面的还敢回来拿银子,二百两银子,姑奶奶可没见到他从外面拿银子回来呢。”
还想再骂,立刻就被平儿拦著,劝道;
“奶奶,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您要是骂二爷,前院的人可都听见了。”
平儿面色焦急,就拿衣袖遮挡,可越是这样,王熙凤越是气的面色发白,就把矛头对著平儿吼道;
“好你个小蹄子,莫不是你和你家二爷串通好了瞒著我。”
扬手便打,平儿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一颤,丰盈处火辣辣地疼,眼圈儿立刻红了,强忍著屈辱,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低低唤了声“奶奶”,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惊惶。
“奶奶,奴婢没有。”
眼见著二奶奶动了怒,四下伺候的婆子丫鬟,赶紧低下头,生怕火气撒到自己头上。
“好!好!你们主僕情深,倒是合伙来蒙蔽我!他在外面要银子,现在都不给我说一声了。”
王熙凤气犹未平,手指著平儿,指尖几乎戳到她脸上,声音尖利得能划破清晨的空气,“打量我是瞎子聋子不成?二百两!他倒好大的手面!在外面花天酒地、狐朋狗友,银子流水似的淌出去,如今倒有脸回来掏摸府里的钱?当我这当家奶奶是泥塑木雕,好糊弄得很?!”
平儿捂著痛处,不敢辩解,只垂著头,泪水终於无声地滚落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周围的婆子丫鬟们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赖大也嚇得噤若寒蝉,躬著身子,只盼著这位“阎王奶奶”的怒火千万別烧到自己头上。
王熙凤胸口剧烈起伏,看著平儿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起贾璉那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怒从心头起,她狠狠一跺脚,也不管眾人如何,转身便走,步子又急又重,绣著金凤的裙裾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下一次,没有我的对牌,谁也別想支取银子。”
“是,奶奶。”
一眾人赶紧应声,不敢隨之过去。
平儿见奶奶走了,虽满心委屈疼痛,却也不敢怠慢,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泪,小跑著跟了上去,只是不敢跟得太近,保持著两三步的距离,默默承受著这无妄之灾。
王熙凤一路气冲冲地往自己院子方向走,心里翻江倒海,一会儿是贾璉那张嬉皮笑脸的脸,一会儿是那白花花流出去的二百两银子,一会儿又是平儿挨打时那瞬间的震惊和委屈,搅得她心绪烦乱,面上更是阴云密布,她只顾低头疾走,对沿途请安的僕妇视而不见。
正走到穿山游廊转角处,差点与迎面一人撞个满怀。
“哎哟!”
对方轻轻惊呼一声,声音清越如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