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44章 安全科的青年才俊,李爱国发现疑点  四合院里的火车司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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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这边吃完饭,有人进来汇报司机组的成员已经过来了。

“是不是请他们进来?”

“不用了,带到铁道派出所吧。”李爱国开口道。

此话一出,陈副段长的脸色变化了,迟疑道:“爱国同志,此次事故已经调查清楚了,跟司机组没有关系。”

话刚出口,陈副段长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今天马得乐亲自带队,还把前门机务段的人请来了,肯定不是为了复查桉子这么简单。

再看看秦寻脸色铁青,陈副段长明白过来了。

原来安全科内部,对这起事故的结论压根就没统一,怕是对之前的调查结果存了极大异议。

想通此节,陈副段长压下心头的诧异,爽快应道:“好,我马上安排人送过去。”

他本就一心想查明事故真相,不管责任落到谁头上,都该一五一十说清楚,绝不姑息也不冤枉。

几分钟后。

丰台铁道派出所内的审讯室内。

一张木桌,李爱国,马得乐,秦寻,对面而坐的4317次火车司机白胜。

李爱国没先开口,摸出烟点上,慢悠悠抽着。

直到整根烟燃尽,他将烟头狠狠按灭在桌沿,沉声道:“姓名。”

“白,白胜。”

“年纪。”

白胜梗着脖子,没答李爱国,反倒冲秦寻喊起来:“秦组长!事故不是早查清楚了?张坨都抓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拿我当犯人审?”

秦寻心中一喜,刚要开口,李爱国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白胜,现在我是代表路局审问你,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要是隐瞒实情,加重追责!”

他在气象站审过不少敌特,身上早沾了股不怒自威的凌厉气。

这一拍桌,白胜当场打了个哆嗦,气焰瞬间蔫了。

“32.”

李爱国重新坐下来,眯起眼问道:“从丰台机务段发车后,你车速保持多少?看到刘马湾的减速信号牌了吗?”

白胜的目光闪烁,语气却很强硬:“车速是按行车手册来的,大概四十公里,看到信号牌,减速到了二十五,过弯的时候,速度更慢,不知怎么着,火车就冲出了铁轨,过弯处的铁轨断了,原因是铁轨老化了,这是工务段的责任。”

“你确定,过弯时速二十五?”李爱国追问。

“盯得死死的,时速表上明明白白,就是二十五!”白胜声音稍慌,却依旧咬着话。

李爱国点点头,没再追问。

马得乐立刻接话,语气陡然凌厉,诈唬:“那你踩紧急制动后,车轮抱死没?铁轨上的刹车擦痕,有多长?”

白胜稍定了定神,答道:“我哪知道铁轨老化?出事前压根没踩刹车,是脱轨后才踩的,早晚了!”

马得乐看了一眼李爱国,李爱国见此状况,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让人把白胜带下去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面。

秦寻见审讯没有结果,特别高兴,阴阳怪气道:“怎么样,没有问题吧?我们调查三组已经询问过好几次了,你们偏偏不相信。”

刺啦

嘶.呼.

李爱国划着火柴点上烟,伴随着烟雾吐出了一句让秦寻浑身一震的话:“白胜刚才撒谎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检查了行车记录,还检查了全部台账,完全没问题。”秦寻的情绪有些激动。

所谓的台账是机务段的专业术语。

解放初期,火车事故频发,为了杜绝事故,1950年铁道部颁布全国统一的《铁路行车事故处理规则》。

按照规则,各个机务段需要将行车、检修、校验等记录需留存归档,作为事故调查的核心依据。

这些记录被记在《机车技术履历簿》上,这是中长铁路率先推行,后全国推广。

因为需要永久归档,又被铁路人称之为台账。

台账采取了跨部门交叉验证,一式三份,分别存放于车间、机务段、路局技术科,相互印证,不可能被更改。

所以可靠性很强。

念及此,秦寻的底气又足了几分:“你凭什么说他撒谎?无凭无据的,别是故意针对吧?”

“台账也是人记下来的,白胜如果谎报了车速,你如何甄别?”李爱国开口道。

“你凭什么认为白胜撒谎了?”秦寻觉得李爱国针对白胜,就是在针对他。

李爱国淡淡的说道:“白胜刚才说了,他确定列车时速是二十五,而拐弯处的速度限制正好是二十五。”

“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问你啊,问你,火车在进弯的时候,精准保持时速二十五,有可能吗?”李爱国往前探了探身。

这话一出,秦寻瞬间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马得乐却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不愧是老铁路!一下就点到关键了!”

说完,马得乐转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秦寻,斥责道:“你是科班出身不假,却忽略了实际情况,火车由蒸汽机驱动,动力需要通过蒸汽来调节,要想精准控制车速是很难的。

减速的上限是二十五,一般货车和客运列车为了赶时间,才有可能擦着减速上限来减速。

像这种调度车辆,司机不可能花费心思来把控速。”

秦寻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竟冒了点冷汗。

他确实没往这处想,此刻再琢磨,白胜的话确实处处是破绽。

调度车无赶时间的必要,何苦冒着风险卡限速?

“那刚才怎么不直接质问他?”秦寻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马得乐无奈看他:“小秦,你也是调查组组长,这点门道都想不明白?没实据,逼得越紧,他越咬死口,白搭。”

秦寻还想再问,马得乐却摆了摆手,让他自己琢磨。

马得乐也没想到,李爱国仅仅询问了几句,就打开了局面,此时也来了精神。

“爱国,咱们只要把副司机和司炉工带过来,说不定就能搞清楚真相了。”

“希望不大。”李爱国笑着摇摇头。

现在距离事故发生已经有四五天时间了,白胜有足够的时间来编造借口,甚至整个司机组都有可能对过口供了。

李爱国倒不是责怪路局的行动不迅速,而是这年代就是这样,铁道毕竟不是纪律部门,细节做得不到位。

机务段在发生事故后,肯定要把自家工人的生命安危放在第一位。

事情跟李爱国预料的一样。

随后,马得乐又把副司机张祥年和司炉工陈德水叫了进来,分别进行了审讯。

副司机的张祥年跟白胜年纪差不多,口供跟白胜一样,只知道火车正常行驶,然后出轨了。

陈德水年纪大一些,将近四十岁,声称他负责填煤,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陈德水同志,请你把事情讲出来,不要替他们隐瞒!”马得乐加重了语气,希望能从陈德水这里取得突破口。

一直沉默的李爱国也开口了:“陈德水同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希望你能把握住。”

李爱国并没有诓骗陈德水,是真心希望这位从解放前,就在丰台机务段工作的老司炉工,能够迷途知返。

只可惜。

陈德水只是垂着头,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带下去吧。”马得乐叹了口气,让陈德水在笔录上签字画押,随后吩咐警员,将白胜、张祥年、陈德水分开关押。

整理好笔录,三人径直去了陈副段长的办公室。

“我听说你们把司机组关押起来了?这是查出问题了?”陈副段长倒了开水递过来。

李爱国接过来,喝一口说道:“是查出了一点问题,不过没有实际证据,现在我们要去事发地点。”

“这个好办,我马上联系办公室,让他们派一辆中巴车过来。”陈副段长站起身就要打电话。

李爱国拦住了:“事发地点距离公路挺远,还是用轨道巡检车吧。”

“这个好办。”陈副段长想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便联系了线路车间那边。

等李爱国和马得乐、秦寻来到站场上,几个巡线工开着一辆巡道车已经在等着了。

丰台机务段条件比较好,巡线车由拖拉机的旧发动机提供动力,带个车斗,可搭载七八个人,还能放置探伤器之类的工具。

李爱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巡线车,难免多看了几眼。

“您就是李司机吧?”巡线车启动后,一个老巡线工突然从远处跑过来,开口问道。

“你是?”

“我是巡线车间的巡线员老马,你把我抓起来吧。”马巡线在确定李爱国的身份后,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紧紧的握住了李爱国的手。

“马巡线,这是怎么回事儿?”李爱国诧异道。

“老马,别胡闹。”此时线路车间的主任走上前,一手拉住马巡线的胳膊,一边对李爱国解释道:“老马在说胡话,你别在意。”

“主任,张坨是替我蹲的笆篱子,我心里难受啊。”马巡线眼泪流了下来,声音沙哑。

看到这一幕,李爱国喊住了车间主任,问道:“老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司机,你不知道,我老伴前阵子生了病,需要有人在医院里看护,我们线路车间人员很紧,实在是调不开人手,张坨主动代替我巡线,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儿,结果,遇到了这倒霉事,现在老伴病好了,你把我关起来,把张坨换回来。”

“哎呀,老马,你这不是在胡闹吗,赶紧回去工作,李司机和路局的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车间主任生拉硬扯的把马巡线拉走。

马得乐扭头看看秦寻,秦寻轻轻扭过脸去,脸色有些难看。

“出发。”李爱国收回目光,上了巡线车。

突突突.巡线车启动,沿着乌黑的铁轨朝着远处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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