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大唐双龙传(双龙现身) 影视诸天从流金开始
海面上炸开无数朵巨大的水花。
傅采林的弈剑术精妙绝伦,总能料敌机先,剑意如丝如缕,试图瓦解单美仙的袖影。而单美仙的水云袖法则大气磅礴,以力破巧,以势压人,更兼其身法如云似幻,在棋盘般的剑意中穿梭自如,往往于不可能之处突出杀招。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近百招。
傅采林越打越是心惊,他自负弈剑术洞悉天下武学至理,可对方这融合了东海特性与某种更高深意境的袖法,竟让他有种“棋盘虽在,棋子却欲脱困”的感觉。单美仙的功力之深厚,对“势”的运用之宏大,远超他之前对东海夫人的预估。
久战不下,傅采林眼神一凝,身形陡然拔高,仿佛与背后长剑融为一体,口中清吟:“弈剑天下,一子定乾坤!”
并指虚划,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穷变化与后着的璀璨剑气,无视空间距离,直刺单美妍眉心!
单美仙神色肃穆,双袖猛然回卷,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那圆形之中,海水倒卷,云气氤氲,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海天结界”。她将毕生功力与对易华伟所传部分“生灭”之理的领悟,尽数融入这一式“水云归墟”之中!
“轰——!”
剑气与“海天结界”碰撞,仿佛空间本身被剧烈挤压、摩擦的沉闷轰鸣,方圆百丈内的海水骤然下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僵持数息,傅采林那道剑气竟被层层消磨,最终湮灭!而单美仙也是娇躯微晃,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接下这一剑亦不轻松。
高下已判。傅采林的弈剑术虽妙,终究局限于“弈”与“剑”,而单美仙的“水云归墟”已触摸到一丝天地本源生灭的意境,境界上略胜半筹。
傅采林收势后退,立于浪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落寞与释然:“单夫人道法自然,老朽……不及。此战,是老朽输了。”
顿了顿:“然,家国之事,非一战可决。老朽虽败,却不会退。”
单美仙平息内息,淡淡道:“大师高义,令人敬佩。然大势所趋,非一人可逆。望大师珍重。”
傅采林深深看了单美仙一眼,又望了望远处海岸线上隐约可见的华军旗帜,长叹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际。
镇国大师的败退,对高句丽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五月,辽河平原,华军大营。
宋师道稳扎稳打,已连破数城,兵锋直指高句丽在辽东的核心——辽东城(今辽阳)。高句丽军龟缩城内,依仗城防做困兽之斗。然而,失去傅采林精神支撑,其抵抗意志已大不如前。
这一日,宋师道正与诸将商议攻城细节,亲卫来报,辕门外有三人求见,自称傅采林弟子,欲与主帅对话。
宋师道心中一动,命人引入。
来者两女一男。为首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白衣,背悬长剑,容颜清丽绝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愁,正是傅采林大弟子傅君婥。
傅君婥身后跟着两名青年,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灵动跳脱,背负长刀;另一个稍显文秀,气质沉稳,腰佩长剑。正是因缘际会、习得《长生诀》并闯出一番名号的寇仲与徐子陵!
看到傅君婥的瞬间,宋师道平静多年的心湖,骤然泛起剧烈涟漪。十五年前南下,曾在岭南偶遇游历中原的傅君婥。惊鸿一瞥,那清冷如雪莲、哀婉却又坚强的身影便深深印入他心间,再也无法抹去。多年军旅,位高权重,他却始终未曾娶妻,其中缘由,连其父宋缺亦不甚了了,唯有他自己清楚。
“傅姑娘,久违了。”
宋师道压下心中波澜,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傅君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
傅君婥显然没料到华军主帅竟是当年有过一面之缘宋阀公子。微微一怔,随即肃容道:“宋将军,不,宋大总管。家师已败于单夫人之手,远走避世。君婥本不该再来,然故国将倾,百姓涂炭,身为高句丽子民,岂能坐视?今日携两位义弟前来,非为求情,只望将军能暂缓攻势,容我高句丽……有一条生路。”
寇仲踏前一步,朗声道:“宋大总管,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高句丽虽有小过,但罪不至亡国灭种吧?何不高抬贵手,大家坐下来谈谈条件?”
徐子陵也道:“战端一开,最苦的是百姓。宋总管仁名远播,还请三思。”
目光掠过傅君婥清减却依旧动人的脸庞,那份深埋心底多年的情愫与眼前严峻的军国大事激烈冲撞。身为征东大总管肩负陛下重托、十万将士性命、收复故土的重任,岂能因私情而废公义?
宋师道沉默片刻,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傅姑娘,寇少侠,徐少侠。三位拳拳之心,师道感佩。然,高句丽之事,非一时之过。自前隋以来,其屡侵边地,收容叛逆,抗拒王化,绝非‘小过’。我皇陛下为华夏一统、边疆永固、东北诸族安宁计,方有此伐。如今大军已发,箭在弦上。若要罢兵,除非高句丽国王亲至军前,去其帝号,献上舆图户籍,举国内附,接受我华朝直接管辖,推行新政。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顿了顿,看向傅君婥,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语气稍缓:“至于百姓,我华军一向军纪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破城之后,也只惩首恶,安顿黎庶。若高句丽早早归降,可免无数兵燹之灾。三位既心系百姓,何不劝谏平壤,早日顺天应人?”
这番话情理兼备,既表明了帝国的底线,也给了对方台阶。然而,听在傅君婥三人耳中,却无异于最后通牒。举国内附,形同亡国,这是高句丽王室与权贵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傅君婥脸色更白,眼中哀色愈浓。华帝国势大,此番准备充分,志在必得。师尊败走,军心已沮,高句丽确已到了生死存亡边缘。可让她坐视故国覆灭,又如何能够?
寇仲剑眉一挑,他生性不羁,最不耐这些官面文章和所谓“大势”,哈哈一笑:“宋大总管,话别说这么满嘛!俗话说,山不转水转。你们大军厉害不假,可这打仗啊,有时候未必全靠人多。我和小陵这一路走来,看到你们营盘扎得是稳,可要打下辽东城那乌龟壳,也没那么容易吧?要是……你这主帅突然不见了,这仗还怎么打?”
他这话半似玩笑,半似威胁,眼神却亮得慑人,一股充满生机与侵略性的气场隐隐散发开来,竟让帐内几名护卫将领感到呼吸一窒。(本章完)